“猎场那边,全弄妥了?”
阿古拉嘴角微扬,眼神沉静。
“稳得很!黑风谷东边那道断崖,雪早就被人动过手脚;底下也埋了人。马车一露头,雪哗啦一下全塌下来,谁也躲不开。”
“怕出岔子,我还特意放了一头饿了三天的棕熊出去,它鼻子灵得很,专爱追一种特别的香味儿。”
托娅眼睛一亮:“什么味儿?”
阿古拉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
“就它!洒一点点,那熊立马就跟疯了一样扑上去。”
他指尖蹭开一点蜡屑,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粉末。
“风一吹,半里地外都能闻见味儿。”
他还拉拢了两个部落头人。
塞了三张羊皮地图、两袋鹿筋、各自长子在王帐当亲卫的调令文书。
等雪崩一响,他们立马带人围住拓跋烈,开口就要说法。
一个说张若甯坏了祭山规矩,一个说她触怒山神招来灾祸。
到时候,要是拓跋烈还硬要护着张若甯这个“扫把星”。
别说兵士们心里犯嘀咕,怕是连刀都懒得抬。
托娅长长吁了口气,目光落回远处那辆马车上。
眼里哪还有怒气?
只剩一层结了冰似的冷笑。
马车轻轻晃了一下。
车厢里,拓跋烈一双眼睛锐利得很,直直落在张若甯脸上。
那张脸还是白得没血色,唇色淡得几乎青,额角有一道未干的浅痕。
“外头多少双眼睛正盯这儿,你心里有数没?”
张若甯抬起眼皮,黑亮的瞳孔里映着炭盆里跳动的红光。
“盯你的人再多,王上不也照样钻进来了?”
拓跋烈望着她,忽然觉这南楚来的公主,表面看着弱不禁风,其实骨子里根本不是好拿捏的主。
话还没出口,马车猛地一抖!
轮子碾上块凸起的石头。
整个车身“哐当”一颠,往左一歪!
车板出刺耳的吱呀声,窗布被扯得一荡,炭盆里的火星“噼啪”溅起三两点。
张若甯根本没防备,被甩飞出去,整个人直直朝对面撞去!
拓跋烈手比脑子快,胳膊一伸,牢牢箍住她腰,把她往怀里一捞。
另一只手“砰”一声撑在车壁上。
“嗯!”
张若甯短促地哼了一声,额头“咚”地磕在他胸口。
他胳膊收得紧,她整张脸都被按在他胸前。
愣了两秒,张若甯就开始扭身子,想从他怀里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