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泛青,指尖僵硬麻。
“王上。”
她一开口,嗓子干哑。
“您刚把亲哥送走,急着立威,想拿南楚当垫脚石,这主意,来得快,也最扎眼。”
她顿了顿,目光直迎他眼睛,没眨一下。
“可真要动手……那就是往自己脸上抹黑灰。”
空气凝住。
靠前几个兵卒直接跪趴雪地,膝盖砸进雪里,溅起冰渣。
拓跋烈没吭声,没挪步。
他站在原地,手搁刀把上。
刀尖离她耳朵只差一指宽,钉进土中,震得碎雪直掉。
他那双眼睛,鹰盯兔子似的,冷冷锁着她。
眼尾旧疤随瞳孔收缩微微抽动。
盯得张若甯后脖颈麻,心跳卡顿。
她甚至听见骨头缝里咯咯响,像下一秒就要被掐断。
结果,拓跋烈忽然咧嘴,笑出了声。
他松开刀柄,伸手捏住她下巴。
这一回没狠劲儿,但五指牢牢扣死,不许她偏头。
拇指擦过她下颌骨,粗粝却不破皮。
“小公主,听好了。”
“给你三天,就三天。要是你能掏出个像样的法子,让我信你真有点本事,我就放你进我的王帐喝碗热汤;要是掏不出来……”
他压低嗓门,只让她听见。
“我养的那几条狼,今冬还没尝过人味儿呢。”
话音落地,他拔出刀。
“锵”一声脆响,刀尖挑起一串泥星子。
转身翻身上马,马鞭一扬,卷起黄尘,眨眼没了影。
张若甯瘫在地上,衣裳湿透,冷气钻骨,牙齿打颤不止。
她刚想攥手暖一暖,手还没合拢,就被两个士兵架起。
胳膊死扣,肩胛硌得生疼。
双脚离地悬空,身子晃两晃,随即被粗暴扔进囚车。
囚车哐当停稳时,天已黑透。
她被人搡下车,肩膀撞车沿火辣辣疼。
接着被推得踉跄几步,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地。
还没站稳,后背挨一记猛推,像丢一袋谷子似的摔进破帐篷。
顶上豁着几处口子,最大一处半尺宽,北风夹雪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