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和太子还在,她就绝不会让皇上醒过来。
拖不起!
再拖下去,谁也说不准会出啥岔子!
“前些天你说的那个神医,年前刚从外地回来的那位,人找到了没?”
杜霖垂着眼,语气恭敬:“回王爷,人是找着了。
可这人脾性怪得很,不爱跟当官的打交道。
想请他进宫给皇上瞧病……怕是不容易。”
“不爱搭理权贵?”
萧景宇嗤笑一声。
“那得看是谁去请。”
“备马车!本王亲自走一趟!”
“只要能把皇上救醒,他在我眼里就是活菩萨!”
第二天凌晨。
天刚泛青,一辆灰扑扑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城南济世堂后巷。
大概半炷香工夫,车帘掀开,萧景宇跳下车,伸手扶下一位穿粗布灰衫的年轻大夫。
白奕肩上背着一只旧药箱,袖口磨得白。
马车掉头,直奔皇宫西角门。
萧景宇带着白奕和杜霖刚走到寝殿门口。
一队带刀侍卫哗啦围上来,刀鞘碰撞声清脆响亮。
领头那人抱拳躬身,衣甲出轻微摩擦声。
“参见晋王殿下!皇后娘娘有话:为防病气外传,也为了让皇上安心养病,除了周太医每日两个时辰进去把脉,其余人,一律不准靠近!”
萧景宇脚步一收,靴底停在青砖接缝处。
“你马上去皇后宫里,把白大夫的事说清楚,求娘娘开恩,准他试试。”
杜霖一点头,喉结上下一动,转身就走。
约莫两盏茶工夫,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打头的,正是皇后本人。
萧景宇快步迎上去行礼,双膝微屈,左手压右拳,拱手至额前。
皇后抬手轻轻一托,袖口微扬,视线已越过他。
“杜霖刚把前因后果跟我说了,你这份心意啊,本宫心里挺暖的。”
“保险起见,大伙儿都得把防护做到位,进去以后手别乱碰东西,一切照着周太医的吩咐来。”
话音刚落,皇后身后的小宫女玉儿就麻利地掏出几副特制的厚口罩、长筒布手套,还有护目软罩。
等大家一一戴好,皇后抬脚带头往里走。
晋王、白奕、玉儿紧跟在后,一道跨进了寝殿门槛。
杜霖和其他不相干的人,全被挡在了外面。
侍卫横臂拦住,无人越界半步。
一进殿,药味子扑鼻而来,浓得苦。
走到外间,一道薄纱屏风横在眼前。
轻烟袅袅,纱纹微晃,后面龙榻的影子若隐若现。
周太医刚收拾完诊具出来,药囊系好,银针收进绒布匣,冷不丁撞见这阵仗,脸唰一下就没了血色,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叩见晋王殿下!”
“起来吧。”
皇后随手虚扶一下,指尖未及触衣袖。
“这位是晋王请来的白神医,你领他进去给陛下瞧病。”
周太医飞快抬头扫了一眼,视线和白奕一对上,眼底那点警惕一闪而过。
“奴才领命。”
内室地方小,人多反而碍事,加上这病会传人,谁都不敢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