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撑过十息,他也开始天旋地转,眼一花,手一松。
“当啷!”
长剑落地。
高大的身子砸在张若甯身边,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张若甯眼皮动了动,指尖微微抽了抽。
耳膜里残留着细微蜂鸣,但不再持续。
她试图屈膝,小腿肚立刻绷紧,烫意加剧。
好歹那要命的麻劲儿和晕乎劲儿退了不少。
毒,正在排出去。
费劲儿掀开眼帘,没看见那些张牙舞爪的怪花怪藤。
只瞧见几根干净木头搭的房梁,墙上挂着干草药。
满屋子都是药香,浓得化不开。
这是……药王谷?
她试着撑身坐起,小腿一使力,疼得倒抽冷气。
左腿小腿肚处缠着厚实棉布,布面渗出淡淡褐黄药渍。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那声闷哼冲出口。
就在这时。
“吱呀……”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位白白胡子的老头风风火火冲进屋来。
“小丫头,这颗药丸,是你亲手鼓捣出来的?”
老头气色好得不像话,脸皮光溜,皱纹都没几道。
身上套着件洗到泛灰的粗布长袍,脚上蹬着双草编鞋。
活脱脱一个上山采药顺带卖野蜂蜜的乡下老汉。
可往那儿一站,一股子清苦又干净的草木味就往人鼻子里钻。
张若甯心里一咯噔,估摸着这老头就是药王谷那位传说中脾气怪、眼神毒的谷主。
她喉头一动,吞下那点干的涩意。
“晚辈张若甯,拜见谷主前辈。”
“这药……确实是照着祖上传下的残方,加了几处自己的试错,才炼成的。”
谷主一听,眼睛更亮了。
“小丫头,别跟我打马虎眼!这药里头的劲儿,寒不压火、热不伤阴,像绣花一样密实!老夫翻烂药典、熬秃了三拨药童,都没见过这么刁钻的配法!”
“你说,咋想到拿七星草那股子冰碴子劲儿,去掐赤阳果的火气?又为啥非用地心乳那点温吞水当‘中间人’?既不让它烧起来,也不让它冻僵?”
张若甯肚子里直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