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搭上萧墨烨手腕,越摸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诊完脉,又战战兢兢检查了伤处。
“到底怎么样!废话少说!”
萧墨烨疼得眼睛通红,嘶声低吼。
身体里的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三皇子最近一直盯着他的位置。
今早朝堂上还趁机讨好父皇,把他狠狠参了一本。
他当时压着怒气回应,强撑着仪态走出大殿。
回东宫的路上却越来越不对劲。
小腹胀痛难忍,步伐虚浮,进殿后直接倒在榻上。
要是他真的不行了……这储君之位,恐怕保不住了。
朝中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
母族根基薄弱,外戚无人掌兵。
一旦他失去继承资格,那些人会立刻倒向三皇子。
更可怕的是,父皇对他的耐心本就有限。
若再添上无嗣这条罪名,废立不过是几天之内的事。
周太医直接扑通跪倒,声音抖,差点哭出来。
药箱打翻在地,几味药材滚了出来,他却顾不上捡。
“殿、殿下恕罪!您这儿受了重创,牵动了体内潜藏的阴毒,经脉受损极重……怕是……怕是不好收拾……”
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阴毒?”
萧墨烨瞳孔猛然一缩。
脑海中飞回溯这些年的生活细节。
饮食、起居、用药,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年年体检从不落下,一向体格强健,什么时候中过毒?
“是一种极冷的隐毒,叫‘冰髓’。”
“此毒藏得极深,平时毫无征兆,会悄悄侵蚀根脉,导致……房事无能。今日您要害遭猛烈撞击,这才引动毒,微臣才得以现……但……”
周太医每说一句,身子就往下塌一分。
说到最后,额角已经抵住了地面。
他想起十年前先太子暴毙的旧案,也是查出体内有异毒,结果涉案医官全被处斩。
如今同样的事情生在现任太子身上,他的处境比那时更危险百倍。
萧墨烨眼神一沉,压根不想再听他啰嗦。
“给孤直说!”
他声音沙哑,右手撑着床板,强迫自己坐得更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