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纱帘缝里斜进来,照在他脸上,衬得他五官特别硬朗。
光线落在他的眉骨、鼻梁和下颌线上。
窗户外有鸟鸣声断断续续传来。
“秦枭小叔,早餐好了,你趁热吃点。”
盘子里有一碟咸菜,一小碗粥,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
这句“小叔”一出口,秦枭笔尖顿了顿。
心里咯噔一下,想让她改口。
可转念一想,现在也没别的叫法更合适,只能先忍着。
改口会引来更多麻烦,不如暂时维持现状。
他低头继续写字,却已经无法集中精神。
汤的颜色很深,像是熬了很久。
他记得张家有偏方的传统,乡下亲戚常带些古怪药材过来。
“放那儿吧。”
张若甯没动,依旧站在原地,手指绕来绕去扯着衣边。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小叔,我在乡下跟一个老郎中学过几手按摩,对经络有好处……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定对你腿有帮助。”
话音落下后,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秦枭眼皮一跳。
脑中闪过医生说过的话,脊椎神经受损,恢复可能性极低。
今天的张若甯,怎么总觉得哪里变了?
她以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也不会用这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话。
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怯意。
她这是把自己也当成那些欺负她的人了?
这个念头一起,胸口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烦躁。
“小叔?”
见他久久不语,张若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张若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他终于回神,又把刚才的话磕磕巴巴重复了一遍。
“就……就是按摩的事,我说我可以帮你按一按,要是愿意的话。”
“就靠你这两手,能让我的腿好起来?”
他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明知道他多恨自己瘫着,还拿这种事逗他玩?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