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在家族会议上的锋利态度,处理事务时的果决手段,都说明她绝非表面这般柔弱可欺。
张若甯咬牙忍着,牙关紧绷到几乎酸。
张薇薇的手却越来越狠,指甲嵌入皮肉的力度远正常触碰。
“哎呀,姐姐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
“你看你婚纱都皱成这样了,要不我陪你上去换一件?”
话刚落,张若甯忽然低声哭了起来。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是我错了,我不该点头嫁进来。”
“可爸妈跟我说,这么做都是为了张家好,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张薇薇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指节猛然松开,迅收回手。
“妹妹你瞎说什么呢?姐姐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意见?”
“姐姐还提醒我要提防秦先生,说他心思阴沉,迟早会害了我……我、我真的好怕……”
说着说着,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睫毛被泪水沾湿,一颤一颤地垂下,衬得整张脸更加苍白无助。
这下彻底打乱了张薇薇的节奏。
她原本设计好的场面正一点点脱离掌控。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她张嘴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二楼角落的秦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张若甯身上,停留数秒后移向张薇薇。
嗯,这才对味。
小骗子。
他原本因为紧张不自觉蜷着的手指,此刻慢慢舒展开来。
“走吧,送我回书房。”
李松应了一声,推着他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看楼下一眼。
张若甯手上的红痕还在,加上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张薇薇根本没法洗清自己。
围观的人虽未明说,但眼神中的判断早已成型。
最后还是被秦文瀚拽着走人。
临走前张家夫妇狠狠剜了张若甯一眼,才黑着脸跟上。
等宾客散了个干净,佣人过来引她上了二楼,停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门口。
“夫人,这是秦先生给您准备的房间。”
佣人侧身让开位置,双手交叠垂立。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佣人点头退下,没有多问一句。
转身时鞋跟敲击地面两次,随即拐过转角消失不见。
要是搁别的宅子,新进门的主母连个热茶都未必有人端,早就被人看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