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甯死死压住心头的慌乱。
心跳加的同时,大脑却在飞运转。
见他还没解扣子,赶紧抢着说话。
“水喝多了,有点憋不住,想去趟洗手间。再说这种事嘛,总得清爽点吧?洗个澡多卫生,你也觉得吧?”
沈拓豫眉毛轻轻一挑,嘴角咧开。
他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
“嗯,有道理。”
张若甯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就被他补上的一句拉回地狱。
“行啊,那你解决完,咱俩一起冲个澡,正好省水。”
不等她反驳,那人直接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卫生间走。
沈拓豫再怎么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把戏,也还没疯到盯着人上厕所的地步。
门一关,张若甯终于有了喘息的空档。
她立马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往脸上砸。
一下又一下,冰得脑子猛地一激灵。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接着干脆拉开花洒,整个身子淋得湿透。
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反倒把迷蒙的状态冲散了不少。
衣服紧贴在身上,沉重而冰冷,但她没有脱下它们。
脚底踩在地砖上,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目光迅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外面那个人不会一直等下去,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张秘书,这么久还没完?我要进来了哦!”
门外传来沈拓豫那副欠揍的腔调。
花洒哗哗响成一片,他又不是聋子,当然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等等!还没好,别进来!”
张若甯一边喊,一边飞快打量四周。
她的视线落在洗手台下方的管道处。
蹲下身用力拉扯连接水龙头的软管,现固定得死紧。
她改换目标,手指摸索到角落一根老旧的支撑铁管。
老天帮忙,她在洗脸池底下硬生生掰下一截铁管,死命抵在门后。
可惜长度不够,还差一脚的距离。
她的手掌被锋利边缘划破,渗出血丝。
但她顾不上疼痛,只想着如何让这道防线更牢固。
她咬牙拆下花洒和软管,把喷头垫在铁管底下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