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拓豫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领的那一刻。
张若甯眨了眨眼,眼角泛起湿润的水光。
她的嗓音忽然变得颤抖。
“我……我想喝水……嗓子干得冒烟了……”
沈拓豫的动作顿时停下。
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激起他的怜悯,反而让他心头一阵痒。
他最爱看猎物挣扎到最后一刻。
越是恐惧,越是无助,他越觉得畅快。
“行啊,喝点水也好,待会儿才不会软得动不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但略显黄的牙齿。
转身朝屋子角落的吧台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吧台是深棕色的实木材质。
上面摆放着几个玻璃杯和一只装满水的玻璃壶。
他拿起一只杯子,拧开壶盖,慢慢往里倒水。
他没有回头,似乎完全不担心张若甯会突然行动。
张若甯终于喘上一口气。
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屋子里扫来扫去。
她心里清楚,只要有一点机会,就不能放过。
手机没了,包也不见了。
房间里的每一样物品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记得自己被带进来的时候神志已经模糊。
之后的事全靠零星的记忆拼凑。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视线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儿立着一盏老式台灯,黑色灯罩。
底座是黄铜的,拿在手里应该有一定分量。
要是能缓过劲来,趁他不备砸他后脑勺一下。
说不定还能拼出一条活路。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她清楚得很,自己这点力气,砸一下顶多让沈拓豫晃两下,不可能直接放倒他。
毕竟对方是个成年男性。
即便看起来瘦弱,体力也远胜现在的她。
可现在,这是唯一的指望了。
她必须在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动手,否则再没机会。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拖!
拖延时间,消耗他的耐心,寻找破绽。
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