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低头,装作看不见。
能在陆家待几十年,他太懂这些人心思了。
该装瞎时绝不睁眼。
陆时晏当然不会去跟老太太理论。
她是谁?
一手遮天的老祖宗,说也说不得。
醉酒的人没骨头似的,刚一动就往他怀里蹭。
陆时晏喉咙一紧,腾不出手去扶,只能咬牙加快脚步往外走。
人还没放上车,他就冷冷下令。
“把隔板升起来。”
他站在车门外,身形笔挺。
司机秒懂,啪地一声,前后车厢彻底隔离。
透明玻璃将前排驾驶室与后座完全分开。
车内立刻陷入一种封闭而私密的空间,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车子驶离老宅。
二楼一间房里,陆老太太站在窗边,一直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远去,唇角始终翘着。
她的手扶在窗框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木沿。
庭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映照出老宅的轮廓。
“老吴,你说,若甯和时晏,这事有谱吗?”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沉默的人。
管家站她身后,目光还停在方才那一幕,轻笑着答。
“我看,成了八分。”
他记得刚才少爷的表情。
虽依旧冷淡,但动作里却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知道,自家少爷一向克制,能让他破例一次已是极难。
如今这状态,分明是默许了某种亲近。
老太太笑得更深。
“我也觉得,快了。”
她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如墨,星月稀疏。
她并不着急,只等时间把一切都推到该生的位置。
车内,张若甯迷迷糊糊,嘴里哼个不停。
她双臂无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肩膀,又像是要寻找支撑点。
“冷……好冷啊……这里……暖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
即使意识模糊,本能仍指引着她向他靠近。
陆时晏默不作声,脱下外套将她整个裹住。
任她脑袋抵在自己胸口,鼻息温热地扫过他的皮肤。
两个人贴得极近,她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