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单的相拥却胜过千言万语。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陈轻抚她的背脊,继续走吧。
二人沿江徐行,陈几度欲言又止。
今夜可愿请我小酌?刘薇薇仰起俏脸,眼波流转间似有期待。
陈略作沉吟:
刘薇薇闻言双颊飞霞。
欲往何处?
她嗓音柔婉,带着几分羞意。
偏爱何种酒品?陈问道。
皆可。家父素喜烈酒。
那便去西湖如何?陈望向远处烟波,犹记当年每逢佳节,我们常在湖畔相聚。你陪令尊畅饮啤酒,我则与他共酌烧刀。
是啊。刘薇薇轻叹,经年未见,不知父亲如今怎样了。连他的容貌都快记不清了。
可还记得令尊名讳?
刘振北。母亲为我取名时,盼我如阳光般明媚。她浅笑,或许父亲更希望我做个阳光般的姑娘。
陈莞尔:且去饮酒,莫谈这些。
他携着刘薇薇步入街边一间雅致酒肆。
店内陈设古朴,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在擦拭琳琅满目的酒瓶。
两位客官,可要来两份冰镇牛杂?
两盏温酒足矣。刘薇薇取出四张红钞递去,这顿我请,余钱不必找了。
陈未加阻拦,目光掠过她如雪的颈项,眼底泛起难以察觉的波澜。
陈明白,他必须克制自己,绝不能对眼前这个女孩生出半分杂念。
否则,那些沉重的负罪感便会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彻底禁锢!
“你不介意吧?”刘薇薇侧目望向陈。
“当然不介意。”陈嘴角微扬,“毕竟你从小锦衣玉食,这点开销算不得什么。”
“这些年我确实攒了些积蓄,可这次医疗费用实在……”刘薇薇攥紧衣角,声音渐低,“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别这么说,我既然承诺过,就一定会负责到底。”陈语气温和却坚定。
“但我怕连累你。”刘薇薇凝视着陈,眼底泛起深深的自责,“陈,真的很抱歉。”
“不必道歉。”陈轻松地耸耸肩,“这事该怪赵启航,与你无关。”
**第“你怎么确定是赵启航?”
“我们在江州医院查到了他的就诊记录。”陈叹了口气,“他海外治疗失败后,第一时间就回了国。”
“原来是这样……”刘薇薇轻咬下唇,突然从包里取出一叠钞票塞给陈。
“这是?”
“虽然你不缺钱,但请你务必收下。”刘薇薇语气坚决,“我不能让你既出力又破费。”
陈将钱推回去,目光沉稳:“作为男人,既然答应帮你父亲,我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刘薇薇深深望进陈的眼底,片刻后轻声说:“我信你。”
她倏然转头望向窗外,胸口微微起伏。
“还记得上次和你父亲吃饭时我说过的话吗?”陈忽然开口。
“什么话?”刘薇薇疑惑地转回脸。
“我说过——”陈微微一笑,“不仅能照顾你们,更要治好他的腿。”
“真的可以?”刘薇薇瞳孔骤然亮起。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眨眨眼,“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好!”刘薇薇眼中燃起希望,“等回到江州,请你立刻来为父亲诊治。”
“好。”陈展颜一笑。
他并未向刘薇薇透露,这世上有种名为金针的疗法,能彻底治愈刘震云的顽固性肌肉萎缩症,且疗效显着,堪称妙手回春。
但陈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