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门岛人口不过几千,比内地某些村子还小。地方虽小,可人一多,摩擦就免不了。
这些年,差佬局接的案子几乎全是鸡毛蒜皮——谁家吵架动手,谁家狗整晚吠叫扰邻。
说白了,这里更像社区警务站,专管邻里纠纷。
正啜饮咖啡的靓保瞥他一眼,冷冷道:“现在是清闲,明天下班怕是没这么好过了。”
泰山脸一热。
确实,眼下没人来闹,可台风一过,岛上居民准会三三两两跑来报案,找被风吹走的衣服、被褥。
这在奥门太常见了。大奥岛地处离岛,刮风下雨时,总有住户忘了收晾晒的东西。
七大姑八大姨便匆匆赶来差佬局,求差佬帮忙寻回失物。
找到了皆大欢喜,找不到就得听一堆抱怨。
再委屈也得忍着,毕竟这就是大奥差佬局的日常。
“我们要报案!”
突兀一声吼,三个黑西装大汉猛地撞开雨幕,冲进差佬局。
这一动静,立刻惊动了值班的泰山与靓保。
台风天谁不来躲家里?怎么还有人往外跑?
关公离门口最近,警长身份让他本能地站起身,准备上前询问。
可他刚迈步,三人已猛扑上来,死死制住他。
紧接着,差佬局外又冲进几人,其中一人抱着汽油桶,二话不说往关公身上泼油。
泰山和靓保瞬间拔枪,周围几名同事也迅抽出武器。
就在此刻,一名西装男掏出打火机,火光一闪,抵在关公身前,冷声道:
“都把枪,放下。”
关公浑身浸透汽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本能地嘶喊:“这是汽油!别点!千万不能点!”
泰山与靓保对视一眼,心知一旦点燃,关公必死无疑。
他全身湿透油味刺鼻,火一点就燃,根本无从抢救,何况大奥岛连像样医院都没有,只有一间小诊所。
“好,我们放下枪,你们别乱来。”
泰山和靓保率先将枪丢在地上,旁边几名差佬也只能咬牙照做。
见警方缴械,为的西装男略松口气,目光扫过差佬局内的五人,唯独不见记忆中的那张脸,眉头一皱:“你们这儿是不是还有个女警?”
“还有一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靓保眯起眼,心头疑云密布,搞不清对方目的。
“去把她叫回来。哦,对了,还有她身边那个男的。”
泰山一听,立刻反应过来,脱口骂道:“我就知道阿布那家伙有问题!你们要是找他麻烦,直说就是,何必跑到差佬局闹事?我给你们地址!”
西装男冷冷一哼,根本不理他:“少啰嗦!立刻把人召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靓保望着这群人蛮横嘴脸,转头看向泰山,眼神满是求助。
他迟疑片刻,终究决定先让人回来再说。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冲的是阿布,不是杜晓禾。
若真要选边站,他当然站在关公这边——老上司、老同事,情分岂是半日相识能比?
这选择,明眼人都懂。
靓保虽不知阿布和杜晓禾回来后局面会如何,但他笃定一点:这些人不敢真下杀手。
九七之后,香岛从未有人胆敢公然杀害差佬。
即便有差佬殉职,也多因缉匪或卧底暴露。
像这般直接冲击警署,早已是过去式。
谁若真敢动手,便是与整个警队为敌。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香岛差佬也会追到底。
“给你们一分钟,再不把人叫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西装男语气森寒。
“我叫!”
靓保咬牙应下,掏出手机拨通杜晓禾。
“喂,靓保,怎么了?局里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杜晓禾问道。
靓保瞄了眼西装男,强作镇定:“风太大,警署外的招牌被吹倒了,我们几个搬不动,你有空就回来搭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