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出了个警司,但大奥警署的境况并未因此改变。
村中原本千余户人家,这些年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多是年迈老人,年轻人极少留下。偶有到来的,也不过是些来采风的摄影师或画家。
警队对这里的重视程度自然日渐降低。
至今,大奥警署仅有六人:一名警长,四名制服警员,外加一名枪械管理员。
“咔嚓”——
警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头稀疏的中年男人走出,见众人正在打牌,眉头紧皱:“泰山、靓保,你们在干什么?谁准你们在警署里耍牌的?”
泰山嬉笑着回应:“关叔,我们也想出去巡逻,可这眼看台风要来了,总不能顶着风雨往外跑吧?”
“不行!在警署打牌成何体统?让村民看见了,还不投诉我们?”
警长关公沉着脸喝道:“都收起来,下不为例。”
“唉,这下没得玩了。”
泰山叹口气,随手把牌扔在桌上。
靓保也放下牌,看了看时间,迟疑道:“都这个点了,晓禾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真遇上台风了吧?”
“别担心,晓禾又不是小孩,真有台风她会躲的,等风小了自然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只见女警杜晓禾押着三名魁梧壮汉走进警署,身后还跟着一个神色冷淡的年轻人。
关公立即迎上前:“晓禾,怎么回事?!”
“关爷,就是电视上通缉的那三个逃犯,在阿正的面摊吃面时,被我抓回来了!”
杜晓禾语气激动,眼中有光。
自从穿上这身制服,她便一直渴望能立一桩大功。
谁曾想,毕业后被分到大奥警署,这地方偏僻冷清,仿佛被世界遗忘,让她一度觉得自己的警察生涯注定平庸无波。
偏偏在台风来临前的那次巡逻,竟撞上了这样的大事!
“不会吧!”
关公一听,当场愣住,再看那三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家伙,别说亲妈,怕是亲爹来了也认不出。
“天!真是他们!前几天新闻还说他们是抢劫通缉犯。”
这时,泰山跑过来问:“晓禾,是你抓的?”
杜晓禾连忙摇头:“不是我,是这位大哥出手帮忙的。”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神情冷峻的年轻人,眼里满是敬佩:“要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拿下他们。”
关公看了看地上三人,又打量着阿布,心里直犯嘀咕——这年轻人瘦瘦髙髙,看起来文弱得很,怎么打得过三个壮汉?但他信得过杜晓禾,立刻换上感激的神色:“阿布兄弟,太感谢你了!这可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他不能不谢。关公五十多了,若无意外,这辈子最多混个督察退休,安心养老就不错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抓住三名逃犯,功劳实打实,升职加薪是铁板钉钉的事。
虽然调离大奥警署是想都别想,但能往上走一步,他也心满意足。年轻时的抱负早被这小渔村磨平了,如今只求安稳退休。
阿布淡淡道:“不用谢,叫我阿布就行。”
听到普通话,关公一怔,赶紧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阿布兄弟,无论如何都得谢你,帮我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
“回头我一定上报,给你申请荣誉市民勋章。”
阿布摆手:“不必了,我只是路过,等下午的船走人。”
眼看关公还想再说,杜晓禾急忙插话:“关爷,别啰嗦了,赶紧让师兄们把人关进审讯室,再通知总部来支援。”
“对对对!”关公猛地回神,“泰山、靓保,马上把人押进去,没我命令,谁也不准放出来!”
“晓禾,你带阿布兄弟去里面坐会儿,我这就给总部打电话汇报!”
说完,关公立刻转身冲回办公室,脚步飞快,恨不得马上让全城都知道——大奥警署,终于立功了!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这个沉寂的小警署第一次破了大案。
关公二十三岁就调来这儿,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没白费。
泰山和靓保架起三名逃犯,押进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