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女士,我今天来,是真心想合作。不过,不是仿制格列宁的事。”林耀祖语气低沉,眼神微黯,“我有个朋友,死于白血病。那时我还在读书,无能为力。”
“我答应过他,将来若有能力,一定要救更多像他那样的人。”
刘思慧听了,并未怀疑。一方面,她觉得林耀祖没必要骗她;另一方面,她内心深处也盼着他真能为白血病患者做点什么——她的女儿正被这病折磨着。
但她仍存疑惑,忍不住问:“可……为什么是我们?”
——为什么偏偏选中他们?
刘思慧想不通林耀祖的用意。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见识浅薄,却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没有白给的好处。
就像程勇,表面说是帮她,每月送两瓶仿制药,条件是让她帮忙介绍病人。可她心里清楚,程勇对她另有所图。当初一听有药,她便主动带他回家,也曾想过借机靠近。虽因女儿病情耽搁,但她知道,若程勇再提,她仍会答应。
可林耀祖不一样。他身份悬殊,为何要搭理他们这些底层百姓?
“因为你们都是被这病逼到绝路的人。”林耀祖声音平静。
他眼前浮现出那些身影——眼前的刘思慧、彭浩,还有吕受益、刘牧师。他们最初或许只是为了自救,可后来,一个个都成了病人眼中的“药侠”,把药以最低价递到他人手中。
刘思慧为女儿能活下去,愿意付出一切。
吕受益舍不得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不愿拖垮家庭,才走上这条路。
程勇退出后,吕受益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
刘牧师心地善良,教会里有不少白血病患者。明知警方在监视他,仍坚持把仿制药分给无力购药的信徒,这份情义令人动容。
连看似混混的彭浩,也因一份执拗的义气,冒险驾车引开警察,最终遭遇车祸,丢了性命。
程勇最初卖药为的是赚钱,但吕受益和彭浩的死彻底改变了他。他重回违法之路,最终入狱服刑。
可以说,这几个人一旦聚在一起,便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其实,即便没有系统布的任务,林耀祖也会出手相助。更何况完成任务还能顺势做善事、得回报,何乐不为?
“就因为这个?”
刘思慧皱眉。
她不像林耀祖那般感性。自己的生活已乱成一团,实在难以相信,仅凭这些就能被一个亿万富翁看中。
“对,就因为这个!”
林耀祖干脆点头:“我查过你们每个人。”
“刘牧师生了病,却没放弃,还鼓励其他病人。”
“吕受益也是患者,妻子不离不弃,甚至决定为他生孩子。”
他转向彭浩:“你得了病,不愿拖累家里,独自外出打工买药。可你挣的钱,只够零星买几粒,根本撑不住。”
彭浩低下头。在遇见程勇前,他确实只能这样苟延残喘,多次险些因断药丧命。
林耀祖看向刘思慧:“你有个五岁女儿,天生患罕见血癌。为了她,你离婚、辞职,白天干活,晚上跳舞挣钱。”
“我能想到这五年你有多难,也能体会你们四人被疾病折磨成什么样。”
“问我为什么选你们?因为你们都受过苦!”
“正因亲身经历痛楚,才会真正心疼同样受苦的人!”
刘思慧泪流满面。也许是五年辛酸涌上心头,也许是他的话戳中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见火候已到,林耀祖不再拖延:
“帼内多少打着慈善幌子谋私利的组织,根本不懂病人之苦。我选你们,是因为我相信——你们不会拿善款中饱私囊。”
“当然!”
刘思慧脱口而出:“林先生放心,若真成立白血病基金会,我分文不取,全身心投入公益!”
“没错,我也愿意!”
彭浩收起往日桀骜,神情郑重:“我彭浩从小说到做到,绝不动歪心思。林先生出的钱,每一分都会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哈哈!”
林耀祖朗声大笑:“说得好!这正是我看中你们的地方!”
“那林先生准备从哪儿着手?”
刘思慧想起他先前提过的几十万瓶药,迟疑地问:“您不会真打算去买那么多仿制的格列宁吧?”
“不会。”林耀祖摇头,“违法的事我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