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慧在夜场多年,识人不少,缓缓分析:“我猜,可能是哪个买过药的病人漏了嘴,被他听了去,顺藤摸瓜找到咱们这儿,最后盯上了勇哥。”
程勇一怔。
此前从未往这方向想,可细想之下,竟觉她所言极有可能。
当初定过规矩:不许带外人来,要药的只能找吕受益、刘思慧和刘牧师。
彭浩只是送货,不沾买卖,也不经手钱,没人能顺着他摸到这里。
剩下的,只有他们三个。
程勇目光一冷,盯着三人:“是不是你们谁出了问题,被人跟上了?”
刘牧师、刘思慧、吕受益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这事怎么解释?就算真被跟踪,又怎会察觉?
刘思慧心里明白,若任由程勇这般猜疑下去,团队迟早分崩离析。而她指望从程勇手里拿到免费仿制药给女儿续命,这局面绝不能生。
她立刻换了个话题:
“勇哥,现在不是纠结谁在跟踪咱们的时候,关键是得想清楚要不要跟那人联系,怎么联系,说了什么。”
刘牧师一听,顿时醒悟,点头附和:“小刘说得对。
勇哥,这事确实得认真对待。
要是对方真想合作,或者想加入我们,到底是拒还是迎?拒绝怕惹麻烦,可答应吧,我心里又不踏实……”
程勇心头一紧,脑子里转得飞快——他本打算做完这一单就收手。这笔成了,他就彻底翻身,百万到手。
往后路多的是:拿钱投资、正经做点买卖,哪怕安安稳稳开个保健品店,再等拆迁换个城市过日子,都不难。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扬眉吐气,让前妻见识自己的能耐,还能把儿子的抚养权争回来,绝不让孩子跟着她喊别人爹。
“后面的事你们别管了,我亲自去接头。”
程勇抓起那张名片,起身就走。
他得好好盘算,要不要联系这个人,怎么开口。
如果对方真有意入伙,又该怎么安排?
你听说过吗?刘牧师、刘思慧这些人,除了每月领两瓶格列宁,从来没收过分文,更别提分红。
这两瓶药看似不多,实则价值不菲。
即便是便宜的仿制药,单瓶成本也上千,加上走私费用,每瓶实际要两千,两瓶就是四千。
这数目,是普通人月薪的十倍还多!
若换成正版格列宁,整整八万!八万块!寻常人靠工资,十年未必挣得到。
可程勇从没觉得亏欠他们。
哪怕他们替他送货、跑腿、拉客户、打市场……
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若真要加入,该怎么处置?
让他自己卖药?分利润给他?还是按月开工资?
程勇还没想透,必须先摸清对方底细。
他不愿贸然接触,落得被牵着走的下场,那对自己毫无益处。
“勇哥肯定有办法。”
刘牧师轻叹一声,缓缓站起,“下午还有祷告,我先走了。”
“我送您吧,勇哥,我也该回去了。”
吕受益跟着起身。
他有辆摩托车,正好顺路捎刘牧师一程。
两人离开后,彭浩抓了抓乱糟糟的黄,刚要走,听见刘思慧叫住他:“彭浩,等一下。”
他回头,疑惑道:“怎么了,思慧姐?”
“跟我走一趟。”
刘思慧走在前头,语气沉了些。
彭浩跟上。
到了僻静处,他才问:“思慧姐,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