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钥匙开门,开灯,顺手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递给髙辛夷。
“坐吧,喝点什么?可乐还是汽水?”
“汽水就好。”
“行,等着。”
徐半夏放下包,转身进厨房,很快端出两瓶冰镇饮料。十月底的滨海市依旧闷热,夜晚更是湿气逼人。
她递过汽水,自己也拧开喝了一口,坐下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髙辛夷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们……分手了。”
“分手?怎么搞的?”
徐半夏眉头一紧,心里一惊。
髙辛夷和童骁骑相恋多年,感情一直稳定。连原本难缠的未来岳母都渐渐接受了他,眼看着婚事将近,怎会突然分开?
髙辛夷眼圈泛红:“其实也没啥大事。我妈希望骁骑去她单位上班,他不愿意,我劝了几句,他就生气提了分手。”
“胡闹!”
徐半夏脸色一沉,满是失望。
她一直欣赏髙辛夷,模样好、能力强,家境更不用说——对童骁骑而言,简直是千挑万选都难寻的伴侣。
竟为这点事分手?她几乎想立刻找到童骁骑,狠狠训他一顿。
“辛夷,别太难过。骁骑一向固执,不懂你替他打算的心。这事交给我,我一定让他明白,去你们单位是正路。”
髙跃进可不是普通人。单是这名字,就透着几分分量。九十年代起就在滨海钢铁业掌舵,前不久又升了职。年不过五十出头,若无意外,退休前极可能调往省里任职。
她只有髙辛夷一个女儿,多年单身,早把女儿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这次开口让童骁骑进单位,已是对这个曾入狱的准女婿最大认可,也是真心想为他铺路。
尽管童骁骑坐过牢,前途受限,但有髙跃进撑着,哪怕他将来只是个司机,在市里也无人敢动他分毫。
“不用了半夏姐。”
面对徐半夏关切的目光,髙辛夷轻轻摇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已想通了,分手就分手吧。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可现在才明白,真正在他心里的,是你,还有他那些兄弟。而我,不过是他人生里的一个过客……”
“辛夷!”
徐半夏怔住,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张扬倔强的小野猫,会说出这样的话。
“半夏姐,别劝我了,我已下定决心。”
不等徐半夏开口,髙辛夷便打断她:“朋友在燕京帮我找了份工作,我很中意。”
“真的……想好了?”
徐半夏心头一紧,虽想挽留,却深知女人一旦拿定主意,谁也无法更改。
“想好了。”
髙辛夷微微点头:“明天中午的机票已经订好,出前特地来跟你道个别,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
不管你和骁骑以后如何,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妹妹。”
顿了顿,徐半夏问道:“你在燕京那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一家影视公司,做演员经纪人。”
“哦?怎么突然对这行感兴趣了?”
“也不是突然。我一直有这个念头,可我妈太保守,从不允许我往演艺圈展。
这次正好有机会,我想试试,说不定还能圆了当初的歌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