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沉默寡言,向来由宝珠代为开口:“山叔,不是因为辛苦,只是我和妹妹决定不再继续待在马戏团了。”
“不干了?那你们以后打算做什么?”
山叔心头一紧。这两个女孩十几岁就进了团,七八年过去,没读过多少书,除了杂技,还能胜任什么工作?
宝珠答道:“山叔,别问了,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见她态度坚决,山叔不愿轻易放走这两棵摇钱树,转而望向珍珠:“珍珠,你在团里过得不开心吗?”
“没有,我一直很开心。”
“那为什么非要走?”
“因为我答应了别人。”
“答应谁?”
山叔心头一震——莫非被别的马戏团挖走了?若真如此,损失难以估量。
“是……”
珍珠刚启唇,便被宝珠打断:“山叔,你放心,我们没去别的马戏团。新工作跟表演完全无关,不会抢你生意。”
听闻并非同行挖角,山叔稍安,仍不死心:“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山叔。我们已经决定了。接下来在香岛的几场演出,就当是告别吧。”
宝珠语气干脆,既然已应允林耀祖,便不会再回头。
“行,我给你们办个谢幕仪式。你们现在正红,说走就走,总得给观众一个交代。”
“那就麻烦您了,山叔。”
见二人心意已决,山叔也不再多劝。她们早已不是孩子,马戏团也从未签过任何约束契约。去留由她们自己定夺。只要不投奔别家马戏团,已是万幸。
山叔前脚刚走,阿猫阿狗立刻凑上来:“珍珠姐,宝珠姐,你们真的要走?师傅可交代过,让我们一辈子留在马戏团。你们要是走了,他会火的。”
“哼,我们做什么,关他什么事。”
珍珠冷哼一声:“当年他把我们丢进马戏团,可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珍珠!你怎么能这么说!”
宝珠立即皱眉。尽管当初被莫名送入马戏团心中有怨,但师父终归是恩人,若非他相救,她们根本活不到今日。
珍珠和宝珠刚出生时,因是女孩,家中并不待见。
家里孩子本就多,若是两个儿子,父母还能硬撑着养,可偏偏是两个女儿,便动了送人的念头。
那时正值七十年代末,香岛经济低迷,又受金钱帝帼与股灾波及,家家日子紧巴巴。
收养的人家都已找好,却恰巧被她们的师傅——双子门掌门常忠知晓。他出钱将姐妹俩买下,带回元朗双子门抚养。
虽自幼习武,也沾了不少旁门技艺,但那段童年时光,对姐妹俩而言却是难得的温暖。
正因如此,哪怕多年过去,珍珠、宝珠,连同阿猫阿狗等人,对师傅依旧心怀敬重。
……
见珍珠沉默,宝珠便不再责备,转而望向阿猫阿狗:
“你们别担心,师傅这么多年没联络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过普通日子。
要是马戏团待不下去,随时来找我,我给你们安排新出路。”
阿猫忍不住问:“宝珠姐,你们到底找到什么工作了?”
“怎么突然要换?”阿狗一脸困惑,昨天还毫无征兆,怎幺半日工夫,说走就走,还说已有去处?
“也没特别原因,就是想换个活法。”宝珠摆摆手,“你们听过急先锋吗?”
阿猫阿狗互看一眼,齐摇头:“没听说过。”
“那就不说了。急先锋是家安保公司,我和珍珠要去那里做事。”
“保镖?!”两人震惊不已。他们清楚,珍珠和宝珠可是出了名的双雌大盗,自己还曾跟着她们捞过外快。
怎么如今竟要弃盗从保?
“问完没有?还不去练功!”珍珠听得烦躁,当即喝斥。
“是是是,珍珠姐,马上去!”阿猫阿狗一见她动怒,拔腿就逃。深知她恶作剧狠辣,谁敢惹她?
等两人跑远,珍珠望着宝珠,心头仍有些不安:“宝珠,咱们真要去林先生的公司?”
“嗯,话都说出去了。”宝珠略带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