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不像电影主角,能徒手接线点火,偷船根本不现实。
老二急了:“那怎么办?等明天天亮,渔民一出来打鱼,看到我们……”
“别着急。”
老大摇摇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咱们现在在大陆,香岛那边根本想不到我们会来这儿。明天我和老三去村里或城里转转,看能不能买到修动机的工具。你留在船上盯住这个女人,别让她跑,也别让外人靠近。”
“要是遇到打鱼的人呢?”
“就说我们是香岛来的渔民,动机坏了,被风刮过来的,已经叫人来修了。”
“这样能行?”
“当然行。大陆的人好说话,你给点钱,让他们送点吃的,就更没问题了。”
老大语气笃定。他过去靠船运帮人偷渡谋生,但97年后香岛水警查得严,生意日渐萧条。若不是这次碰上那件事,顺手捞了个机会,他也未必会动起绑架的念头。虽然没干过这行,可多年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听那些亡命徒吹牛时也学了些门道。
船舱内的女人听着外面的对话,默默叹了口气。这伙绑匪,实在不够专业。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明。
老大和老三便已动身朝村子走去。
他们常年出海,身上带着港币、美元,还有几个东南亚帼家的货币,唯独没有人民币。不过没关系,美元到哪儿都吃得开。他们打算先找辆摩托车,直接进城买工具。
“小伙子。”
还没进村,老大就瞧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显然是常在海边劳作的。
正要去养殖场的李有田见了两个陌生人,皱眉问道:“你们啥事?”
“我们是香岛的渔民,今早出海时动机坏了,船搁在你们村前的滩涂上了。想找你们借辆摩托车,去市里买点零件。”老大掏出一叠港币,“不是白借,我给钱。”
香岛来的渔民?李有田并不意外。东山市离香岛才八十多海里,以前常有渔船因风浪被迫靠岸,他见过不少。
看着对方手中的港币,他刚想答应帮忙打听,忽然想起塔寨的辉叔不久前提醒过要提防从香岛来的人。
心里一紧,便问:“你们的船停哪儿了?”
老大随口一指:“就在前面,几百米远。”根本没多想,反正天亮后总会有人现船只,没必要遮掩。
“喂,你们船上的动机是不是出问题了?”
“坏了,有事?”
“给我一百块,我给你们找个修船的。”
李有田故意说道:“我们村的渔船动机一坏,都找他修。”
“行,先拿一百。人来了再给一百。”
老大毫不在意,随手抽出一张百元港币递过去,心想正好有人能修,省得耽误时间。
至于船舱里藏着的女人?不可能被现。
这艘渔船经过特殊改装,专为运送来路不明的人设计,连水警巡查都难察觉,更别说村民了。
“好嘞,你们等等,我去村里打电话叫人。”
话音未落,李有田攥着钱快步走了。
老三望着他的背影,皱眉道:“老大,这小子该不会耍咱们吧?”
“别瞎想。”
老大抖了抖手中的钞票:“他这么贪财,还指望赚下一笔呢。”
“你回去告诉老二,让他把女人往里舱带。”
“明白,老大。”
老三点点头,转身离去。
——
塔寨村内。
林辉宗刚起床就接到李有田来电,说遇上两个自称是香岛渔民的人,渔船动机坏了,想找人修理。
“香岛来的?”
以往他不会多管,但最近香岛与联胜之间摩擦不断,他不得不警惕。
这两个所谓的渔民,很可能是联胜派来搅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