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点燃:“姓程,木呈程。”
“原来是程老板,久仰。”
吕受益恭敬道:“程老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
程勇一怔,这人不是来买药的?
“您知道格列宁吗?”
“格列宁?那是什么?”
“治白血病的药。”
“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本来没关系,但我找您,正是为了这款药。”
程勇眉头一紧,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是想让他从印度带药!
“别说了,走私的事我不碰。”
他当即摆手拒绝。
“程老板,求您了,这是救命的事!”
“你命再急也别找我。”
“不瞒您说,我就是白血病患者。”
——
“你有白血病?”
程勇猛地后退两步。
“别怕,老板,这病不传染。”
吕受益早已习惯这种反应。太多人一听“白血病”就躲,满脸惊惧与厌恶。
从前他在意别人眼光,因病脱、面色枯槁,留着长遮掩,也曾自卑沮丧。可久了,反倒看清了——这些人连基本常识都没有。
“哦,真不传染?”
“不传染。”
“那你走吧,这种事我沾不了。”
程勇松了口气,随即下了逐客令。
“程老板,别急着赶我走。”
吕受益缓缓开口:“我叫吕受益,就住在附近。
早听说您讲义气,也从印度进过货,这才特意登门,请您帮个忙。”
吕受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满英文的空药瓶:“这是格列宁,治白血病的,一瓶顶多撑一个月。您知道o8年这药卖多少吗?”
“多少?”
程勇被他这话勾住了,心想能贵到哪儿去?
“四万。”
“四……四万?你别唬我,就这瓶子?”
程勇一愣,立刻接过药瓶反复查看,怎么也不敢信,这么个小瓶子竟能要价四万。
如今万元户不算稀奇,普通人家存个一两万也寻常。可这药一月一瓶,每瓶四万,对老百姓而言简直是天价。
“我骗你干什么?我自己就是白血病人,还能不知道?”
吕受益苦笑,“程老板,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是真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您的。四万一瓶,吃一个月,普通人谁能扛得住?”
“得这病后,房子我都卖了,现在和老婆租屋住。可存款不到一万,下个月的药钱,我连影儿都没有。”
程勇听了,心里也泛起一丝怜悯。一个月四万,连家底都掏空了,只剩下一万多块。要是断了药,命也就没了。
“程老板,我不怕您笑话,我也想过一死了之,至少不拖累我老婆。可她现在正怀着孩子,我怕我走了,她受不住,对孩子也不好。”
吕受益眼圈红,泪水在眼里打转,抬手一抹,声音哽住:“我真的没招了,只能来求您。我也不会让您白忙活,事若成了,我这点积蓄全归您。”
“先说说,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程勇皱眉,没应也没拒。
“行。”
吕受益刚要开口,程勇又补了一句:“拣要紧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