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延长生命,光有钱没用,关键得靠人脉。
林耀祖为陈宇宙联系的是麻省总医院,那是**治疗肺癌最权威的机构,在肺癌靶向治疗领域经验极为丰富。
因此,医院的床位一向紧张。
若非林耀祖通过伊万娜父亲的关系打通环节,未必能顺利安排进去。
“许总。”
林耀祖笑着开口:“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要是真当我是朋友,就别总挂在嘴上谢来谢去。”
“那……好,林总,我不说了。”徐半夏点头,“感激都在心里,全在这杯酒里。”
说完,她双手捧杯,一口饮尽。
那是只容量二两的酒杯,烈酒入喉,直烧到胃里。徐半夏酒量虽好,也被这一口呛得呼吸急促,却仍咬牙咽下。
林耀祖见状,连忙劝道:“许总,慢点喝。”
“不!不用,我髙兴,我真的太髙兴了。”
徐半夏伸手抓起桌角的酒瓶,再次将杯中倒满:“林总,不瞒您说,我和宇宙相识多年,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他一路扶持。”
“我之前在鹅啰厮被骗那事,你也听说了吧?那时候要不是宇宙在滨海市一直撑着我,我早就放弃了。”
“原以为我闯出点名堂,就能让宇宙还有身边几个兄弟都过上安稳日子。可谁能想到……他竟得了肺病,而这个病,是我害的!”
话一出口,她眼底便泛起了湿意。
那时她满心扑在废钢生意上,眼里只有利润和机会。陈宇宙和童骁骑看她为承包堆场焦头烂额,便背着她动手脚,用机油污染滩涂,逼得渔民不得不把地让出来。
可正是那次清理油污,陈宇宙亲力亲为,吸入大量有毒气体,从此落下严重的肺疾。
这事像根刺,深深扎进徐半夏心里,拔不出来。
她一边喝酒一边追忆,林耀祖则默默摇头,感慨九十年代资本狂奔的年代,野蛮手段层出不穷,多少人踩着红线往前冲,最终伤人也伤己。
这也正是《风吹半夏》被称为《野蛮生长》的原因——每一个光鲜家的背后,都藏着见不得光的代价。也是这部剧后来饱受争议的缘由。
林耀祖轻声劝慰:“许总,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但我相信陈宇宙命不该绝,这次出帼治疗,未必没有转机。”
“但愿吧。”
徐半夏苦笑回应。她早已打听得清楚,陈宇宙已是肺癌晚期,赴帼外不过争取几年时间,还要忍受化疗、靶向药的折磨,痛苦远多于希望。
夜色渐深。
或许是酒精上头,又或许是因为听到一丝希望,徐半夏的情绪慢慢松动,话也多了起来,和林耀祖对饮畅谈,不知不觉已近晚上九点。
两瓶白酒下肚,她终于撑不住,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林耀祖见状,叫来服务员结账,随后扶起徐半夏,送她回五洲大酒店。
到了房间,他费力将她拖进屋,刚把她放到床上转身欲走,忽然背后一紧——一双手臂从后环住了他。
“林总……别走!”
他回头,看见徐半夏脸如胭脂,眸光闪亮,直直地盯着自己。
林耀祖顿了顿,轻轻拨开她的手:“许总,你喝多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脸颊虽红,言语却清晰流畅,丝毫不见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