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靖听罢,脸上毫无波澜,只淡淡回应:“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有事就直说。”
凌靖清楚警队的规矩,也明白执行任务时若因不可抗力导致误杀误伤,是可以免责的。
虽然免责,但警队通常会给予受害者家属一定补偿。
可当时他一心自责,认为人质之死是自己的过错,尤其对方还是霍兆堂的儿子。法庭上他曾想援引规定辩护,却因内心愧疚始终无法开口。
直到身陷牢狱,他才看清真相——上司与方克明等人所作证词,完全背离现场实情。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设计了。
从那一刻起,仇恨就在他心底扎根,只等出狱后一一清算。
但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选择加入急先锋外勤。
一来,多年监禁让他的枪术生疏,需要重新磨练;
二来,他要查清当年每一个伪造证据、将他推入深渊的人,再逐个报复。
“好!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秋刚敖面容狰狞,“这次找你,是想联手对付霍兆堂和香岛差佬!”
“当初救霍兆堂,我和兄弟们用了狠手段,可那是上头逼的!结果呢?”
“事后霍兆堂也好,上级也罢,全都脱得干干净净,黑锅全让我们背!我不服!”
“凭什么他们髙髙在上为所欲为,我们却要在地狱里爬?!”
他狠狠指着右脸:“这道疤你知道怎么来的吗?是我在牢里,被我自己亲手抓进去的囚犯划的!”
“不止我,我那些兄弟,全被当年关进去的毒贩暴徒折磨得不成人形!这仇,非报不可!”
看着近乎狂怒的秋刚敖,凌靖心中涌起一丝共鸣。
当年入狱时,他也曾遭受同样待遇,被昔日抓捕的恶徒围殴羞辱,痛不欲生。
他沉默片刻,摆手道:“抱歉,我没兴趣,还得回去陪女朋友。”
说完将钱搁在桌上,转身朝阿水喊:“阿水,钱放这儿了。”
他同情秋刚敖的命运,却不愿牵扯进他的计划。
一则,他有自己的复仇节奏;二则,他看得出,秋刚敖一伙并非善辈。
……
尽管对警队与霍兆堂同样怀恨在心,但凌靖心中仍有底线——他得顾及女友晶莹。
“好的靖哥,放那儿就行。”
听见回应,凌靖起身离去。
凌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茶餐厅门口时,秋刚敖忽然喊道:“凌靖!你我都是同路人,我相信你终会来找我!”
脚步微微一顿,凌靖未回头,径直推开门离去。
招志强,外号公子,坐上了凌靖空出的位置,低声道:“头儿,这凌靖太不识抬举,要不要……”
“别急。”
秋刚敖唇角微扬,笑意深沉:“我有预感,他会来的。”
他早料到凌靖不会轻易答应。他清楚,凌靖不是能被三言两语说动的人。
这些天,他早已查清:凌靖的女友,在他入狱期间因车祸身亡。
可刚才,凌靖竟说要回去陪女友?
新找的?不可能。凌靖才出狱一个多月。
结合过往所知,秋刚敖断定——凌靖的精神出了问题。
若让他知道真相,得知女友早已死去,只会彻底疯狂。
而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凌靖,正是他想要的。
……
中环某咖啡馆内。
林凉水皱眉道:“林生,这案子我听说过。想替凌靖上诉,必须找到新证据,证明他当时开枪合理,否则难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