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了,胖子。”
陈宇宙平静地从床头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习惯了。”
“宇宙,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半夏盯着他,声音抖。她知道他的身体差,却没想到已经恶化到咳血的地步。
“没什么,”他依旧笑着,“医生说休息就行。”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徐半夏红着眼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走出病房。
一出门,她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快步冲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陈宇宙已经是肺癌晚期了。”
医生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她。她几乎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宇宙平时身体不错,就算得病也该是早期,怎么会突然就晚期了?”
医生顿了顿:“如果长期在对肺部伤害大的环境下工作,比如化工、重度污染的地方,病情可能迅恶化。”
“不可能!他在废钢厂做的是文职!”
话未说完,她忽然想起两年前的事——童骁骑为了把滩涂改造成港口,带人倾倒机油,导致海水污染,海产尽毁。而陈宇宙,正是当时负责清理油污的人。他亲手挖过那些被污染的泥土。
“干这种事的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她猛然记起那日一位老奶奶的诅咒。
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叮铃铃——”
手机骤然响起,她急忙掏出一看,是童骁骑打来的。
“老大,查到了,那女的是骗婚的。”童骁骑语气愤恨,“要不我带人把她抓回来?”
“先别动手。”
徐半夏沉默片刻:“宇宙是不是特别喜欢她?”
“是,喜欢得不行,还给她买了几千块的手机。”
“想办法约她出来,我要见她。”
“见她干嘛?我直接让她退钱不就完了?”
“我说了,我要亲自见她。”
“……行行行,我看看怎么安排。”
童骁骑虽不清楚徐半夏的打算,但向来听从老大安排,自然没有异议,照做便是。
电话挂断。
徐半夏紧握右拳,抬头问医生:“如果把陈宇宙送到**治疗,有没有可能治好?”
“这个……你也清楚,癌症本身难以根治,早期现配合治疗,再加上**的医疗条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已是肺癌晚期……”
主治医生没有明说能否治愈,但语气已透露出希望渺茫。
徐半夏深吸一口气:“依目前情况,他还能撑多久?”
“按经验来看,快则三个月,慢也不过半年。”
医生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若能去**接受更先进的化疗,或许能延长几年生命。”
**!
一听还有可能多活几年,徐半夏立刻想到带陈宇宙去**治病。
她认识的人中,唯一与**有联系的,只有赵垒——那个外帼人,曾留学**,也在一家**钢铁公司任职。
可因建炼钢厂一事,她与赵垒彻底闹翻,大半年未曾联络。
徐半夏性子倔,不到绝境,绝不会低头求他。
既然赵垒这条路走不通,她便想起了另一个人——林耀祖。
这人曾给过她希望。
不久前,畅游网络公司在**成功上市,其创始人兼董事长林耀祖迅走红。
徐半夏这才知道,当年帮过自己、参与宇宙钢铁厂健设的男人,竟是外界口中那位状元出身的新晋互联网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