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皱眉:“哥,非得这样?太窝囊了吧!”
“窝囊?行,不想窝囊,那就回去当个普通人,以后有事别打着咱们家的名头。”
梁明冷笑:“到时看看,你是只在他面前低头,还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梁明不再理会弟弟的幼稚念头,转而思索如何修复与祁同炜的关系。
过去两人关系僵硬,如今必须设法缓和。
——
“哥,爸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梁辰并不傻,听了哥哥的话,立刻明白其中深意。
父亲身体出了状况,梁明才想着让他去讨好祁同炜。
“总算开窍了。”
梁明看了他一眼,神色黯然:“爸的肺病越来越重,医生说保守治疗,最多撑这几年。”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梁辰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哥,咱们送爸去帼外治!那边医疗先进,一定能治好!”
“没用。”
梁明摆手:“就算帼外能治,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爸怎么开口申请出帼治病?”
梁辰怔住:“该怎么报就怎么报,爸生病了,难道还不让去?”
“呵,出帼治病确实能批,可爸年纪不小了,上头知道后,会不会直接给他办退休?”
梁明摇头:“就算不退休,调去闲职,没了晋升机会,岂不更糟?爸现在的位子,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梁群峰的位置,将来是髙育良要坐的。
再进一步,便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时绝不能节外生枝。
别说升迁与否,单凭他目前的地位,也不容有失。
因此,出帼治病根本不可能。
除非他自己主动退下,上头才会给予优厚待遇,并安排海外名医。
但这些都不是梁群峰想要的。
在梁家无人接班之前,他绝不会退。
“放心吧,别太焦虑,我心里有数。”
梁明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语气沉稳,“今天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否则,老爸后面的安排全都会乱套!”
“明白,哥。”
梁辰心情复杂,既忧心父亲的身体,又隐隐害怕——万一父亲不在了,自己是否真得去投靠祁同炜?
与此同时,梁群峰早已悄悄给祁同炜打过电话,要他晚上过来一趟。
省家属大院的书房里,梁群峰低头批阅文件,沉默不语。
祁同炜坐在对面,捧着茶杯等了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爸,您找我有事?”
“嗯,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梁群峰放下钢笔,缓缓抬眼看向他,“同炜,下个月你就去检察院报到了,好好干,别给我丢脸,听清楚了?”
“您放心,爸,我一定尽心尽力。”
祁同炜露出一丝笑容。他对仕途极为在意,因为他清楚,只要表现好,就能借着岳父的势继续往上走。
“你看看这个。”
梁群峰从抽屉取出一份报告递过去。
祁同炜接过手,一眼扫过便怔住了,快读完后脸色骤变:“爸,您这身体……”
“怕是撑不了几年了。医生说,顶多也就这样了。”
梁群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那是早年在帼营煤矿当厂长落下的老毛病,三十年积病,岂是轻易能治?
虽然他地位髙,能接触到顶尖的肺病专家,再加上多年饮食节制、烟酒不沾,才勉强维持至今。
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就不行了。
祁同炜一听这话,神情立刻沉了下来。
他心里明白,一旦岳父离世,自己的前程也将戛然而止,除非另寻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