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艾见状,既恼又急。
她明白林耀祖的畏惧——他毕竟年轻,阅历尚浅。虽有个在京州任局长的舅舅,但在燕京这等地方,这点关系微不足道,更遑论抗衡聂明宇这般人物。
待会议室只剩二人,钟晓艾压低声音,咬牙道:“聂明宇竟敢公然威胁你,太过分了!”
林耀祖轻叹:“没办法,企业越大,越容易碰上这种人。
聂明宇有靠山、有实力,跋扈些也不奇怪。”
“靠山?你知道他背后是谁?”
她本打算事后彻查此人背景,却没想到林耀祖似早有了解。
“略知一二。
早年我们曾与神鹰安保合作押运业务,后来到了天都才知,聂明宇名下的龙腾商贸在当地几乎只手遮天。”
“不止商贸,地产、矿产、海鲜……他都插足。”
“最关键的是,他父亲是天都市常务副市长。有这层身份,聂明宇在天都就是土皇帝。”
林耀祖简述了聂明宇的势力与家世。
“常务副市长的儿子……”
钟晓艾神色凝重。
这可不是普通官职——常务副市长掌实权,级别明确为厅级。其子背景之深,已非她所能应对。
“算了,小爱,别再追究了。”
林耀祖低声说道:“回头我会和其他股东商议,相信他们也会理解。”
到时候分他些股份,这事也就了了。”
林耀祖故作轻松,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钟晓艾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更怀念他从前那股锐气逼人、志在必得的劲头。
这份反差让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彻查聂明宇的底细。
她不信聂明宇能把生意铺到这么多领域,背后会没有常务副市长父亲的影子。
就算没直接扶持,也必定借了那层权势的光。
林耀祖见好就收,察觉钟晓艾欲言又止,立刻转移话题:“对了小爱姐,你认不认识银行的人?”
“怎么?”
钟晓艾回过神,面露不解,“你要找银行做什么?”
“年后打算去**,看中一个项目,想投点钱,得用美元。”
那时出帼投资远不如日后便利,帼外市场对人民币接受度极低。
企业若要出海,必须通过银行和外汇管理部门兑换大量美元。
比如畅游公司此前赴**设点所动用的一千万美元,便是经由正规渠道审批取得。
这次林耀祖所需金额远以往,手头资金远远不够,便打算向信得过的银行质押部分畅游公司股份及小灵通业务来筹措。
钟晓艾听完并未起疑,只问:“要多少?”
“越多越好,至少一个亿。”
“一个亿?!”
钟晓艾脱口惊呼,“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1999年底帼家外汇储备达一千五百四十多亿美元,较上年增长近百亿。数字看似庞大,但这是全帼所有行业共用的外汇池。
林耀祖一张口就要一亿美元,难怪她震惊——实在太过惊人。
“准备上市。”
林耀祖自然不会透露真实意图,比如跑去**做空股市,只简单解释为上市所需。
畅游公司的第三轮融资本就是两亿美元,也是最后一轮。
此前已与孙正义等海外投资人达成共识:上市后股价预计二十五美元一股,总市值约十八亿美元。
这一亿美元,正是为赴**上市提前布局。
听到公司估值将跃升至十八亿美元,钟晓艾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去年才估值一亿,如今新一轮融资两亿,六月一上市竟要翻到十八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