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宝答道。
“山东?那边海货还少吗,跑我们这来?”
林辉宗皱眉。
“他说在内地做生意,离粤东近,顺路过来瞧瞧。”
林大宝解释。
“他是怎么提起这事的?”
林辉宗追问。
“他没问养殖的事,反倒跟老人聊起耀祖。
说在报纸上看到今年髙考状元是东山人,来了才知是咱们塔寨的。
还问状元家住哪,说要去上香,求状元保佑他儿子考出好成绩。”
“这也不算奇怪。耀祖的事早登过报,考上清桦要去燕京读书,谁都能知道。
真有什么图谋,也该去燕京守着,怎么会跑到村里来?”
林辉宗沉吟片刻,觉得并无大碍。
林大宝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可我觉得那人不对劲。长得凶,平头,模样有点像林胜龙。”
林胜龙是族里旁支的后生,快三十了,去年才从监狱出来。
早年跟着人去东山混,因抢劫判了五年。
林大宝的意思是,那人身上的气息,像刚刑满释放的人。
普通人和坐过牢的不一样,眼神、举止、说话方式都有差别。
他之前见过刚出来的林胜龙,印象很深。
“我去看看。”
林辉宗沉声说。事关耀祖,他不能大意,尤其最近还察觉林耀东可能沾上走私。
“我跟你一块去。”
林大宝道。
“你先别露面。你刚去过,咱俩一起出现,那人若真有企图,必然警惕。”
林辉宗摇头,“你去找几个村里年轻人,绕到村口外围等着。我要是现不对,你们再出面。”
说完,他独自朝村口走去。
到了地方,看见一个平头男人穿着西装,坐在树荫下,正和几位老人谈笑风生。
林辉宗扫了一眼,这人确实透着股狠劲。他略一思索,大步走过去问道:“三叔公,这位是?看着不像咱们村的,莫非是孙子那边的亲戚?”
“不是不是,人家是来收海鲜的。”
三叔公急忙摆手:“你来得正好,他说咱们现在还没出货,可以先预定。”
“哦?”
林辉宗又打量了那人一眼,见对方正冲自己笑,便也上前寒暄:“您好您好,我是塔寨水产养殖场经理林辉宗,您怎么称呼?”
“我叫肖云柱,在内地做海鲜批。
生意越做越大,老供货商供不上,就想到粤东来看看。
到了东山市,听说你们塔寨搞养殖,特地过来看看情况。”
肖云柱笑着回应。
“太好了,来根烟来根烟。”
林辉宗装作热情,掏出烟递过去,还亲自点上。
肖云柱吸了一口,说道:“我刚才问过村里人了,说你们还没开始产货。
没关系,先把联系方式留一下,等有货了直接联系我就行。”
“行,没问题。
对了,现在内地海参行情怎么样?”
肖云柱支吾道:“这……不好说,你也知道,价格随季节走,节假日也不一样。”
“也是,节日期间需求大。
对了,您电话多少?我记一下,等我们出货了给您打电话。”
“行,我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