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身躯微颤,紧握球杆,虽知形势不妙,仍强撑着问:“你到底什么身份?”
“市局,祁同炜。”
祁同炜缓缓起身,指尖轻佻地拍了下徐江的脸:“你招惹谁不好,偏要碰我外甥女?说真的,还得谢谢你主动来电,不然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抓你。”
---
祁同炜其人,性情深藏,行事果决,从过往行迹便可窥见一二。
他为亲戚四处奔走安排工作,对犯错的后辈更是极力袒护。
祁同炜这个人,向来护短。
髙小琴姐妹虽非亲外甥女,但因与外甥林耀祖沾亲带故,他又见她们孤苦无依,心中不免怜悯。
如今徐江不仅打起髙家姐妹的主意,还公然致电林耀祖,彻底触了祁同炜的逆鳞。他顺势而为,设下“诱敌深入”的局。
加之此前警方已掌握徐江部分犯罪线索,眼下又新增勒索、组织犯罪等行为,若全部坐实,少说得判十年以上。
更别提早前几桩命案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只要能突破“七三三”那伙人,拿下口供,给徐江定罪只是时间问题。
目标明确——将他彻底钉死。
“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特警迅出动,两人一组,将徐江及其同伙共八人当场控制,一网打尽。
晚上八点,市局灯火通明。
因祁同炜擒获徐江,负责白江波案与张大泉案的办案人员纷纷赶回。
孟德海与安长林也从家中匆匆赶到。
审讯室内,两名老刑警正对徐江展开审问。
监控室中,孟德海盯着画面里拒不配合的徐江,转向祁同炜质问:“你怎把他抓回来了?不是说证据还不足吗?”
局里关于徐江的卷宗不少,但能直接定罪的铁证却寥寥无几,过往最多只够拘留几天、罚点小钱。
因此,祁同炜与孟德海原计划是按兵不动,等待安心卧底成功,获取实质证据。
此前白江波案刚结,安心便接到疯驴子电话,邀他去京州“财”。
当天白天,安心才向局里汇报已与疯驴子接头,预计明日抵达京州市。
谁料安心尚未正式潜入,祁同炜已先一步收网。
“之前确实没有证据,但现在有了。”
祁同炜递上一份报告。
孟德海快翻阅,震惊抬头:“徐江动了你外甥女?你什么时候有外甥女了?”
安长林闻言也凑过来看。
“是我外甥林耀祖从东山带来的亲戚孩子,想在京州读书。”
祁同炜语气平静,“这份报告在手,徐江涉及**、行贿及组织**活动的证据链已经闭环。”
孟德海将报告递给安长林,随即问道:“那你为何连徐江的儿子徐雷也一并带回来了?”
祁同炜回应道:“这小子对我外甥女动了歪心思,我怀疑他过去牵涉过案子,顺手就一起带回审问。”
安长林在一旁插话:“既如此,能不能让安心去把疯驴子也抓了?”
孟德海沉吟片刻,点头应道:“可以。
徐江既然已经落网,疯驴子这条线也可以收网了。安心不是说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吗?干脆一并解决。”
“那大家加个班,查查徐江还有没有别的隐情,比如‘上山’的事。”
祁同炜眼神一动。此前安心提过,疯驴子多次提及“上山”。
作为老同事,他察觉这个词不寻常,极有可能正是徐江做过最严重的一件事。
——
——
审讯室内。
“徐江,老实交代!”
负责审讯的警员猛地拍桌喝道:“你涉嫌威胁祁局外甥女,还涉及敲诈勒索和组织犯罪。
光这两项就够判五年!别心存侥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官,你说啥呢?我听不明白。”
徐江懒散地晃着脑袋,“谁威胁你家祁局的外甥女了?你得讲清楚。我没干过的事,不怕你们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