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耀祖没打算一直住校,等军训一结束,他就准备搬出去。
话说回来,畅游和耀光两家公司眼下势头正旺,尤其是畅游,连孙正义都派了人前来考察。他必须尽快整理出一份过硬的财务报表,为下一轮融资铺好路。
就在林耀祖顺利入学、与室友渐渐熟络之际,远在京州。
一条足以搅动汉东局势的暗流,悄然浮现。
凤凰大酒店的包厢内,茶香袅袅,宴席尚未开始。赵瑞龙端坐在椅中,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听说你那干儿子出事了?需不需要我出手搭救?”
“赵公子也听说了?”
泰叔故作诧异,随即满脸感激地回应:“您肯过问,陈先生已是感恩戴德。可这孩子咎由自取,进去也算应有之报,哪敢劳烦您费心?”
“话虽如此,他到底是你名下的儿子,你又无亲嗣,往后养老送终还得指望他。”
赵瑞龙略一沉吟,道:“罢了,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情况,实在不行就请两个得力的律师,尽量争取轻判。”
话音未落,泰叔已猛地起身,神情激动:“赵公子竟为老陈思虑到养老大事,这份恩情,真叫人五体投地!今后但凡有差遣,我老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瑞龙抬手止住他:“别动不动就赴汤蹈火,咱们又不是江湖草莽,何必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戏码。”
“是是是,瞧我这张嘴!”
泰叔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赵瑞龙看在眼里,心头畅快无比。他本意就是点醒陈泰一番——自从父亲髙升至省里,他久未回京州,如今见这陈泰依旧卑躬逢迎、马屁拍得娴熟自然,不禁倍感满足。
环顾宽敞奢华的包厢,他淡淡开口:“这家酒店生意如何?”
这是他名下产业之一。
泰叔连忙答道:“一直红火,五星级标准,开业没几年就成了京州地标,宾客络绎不绝。”
“生意好就行。眼下最要紧的是赚钱,多接项目,多揽工程。少琢磨那些刀光剑影的事,那是蠢人才干的勾当。”
赵瑞龙轻敲太阳穴,反问:“你知道我现在整天想什么?”
“赵公子天纵英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能揣测您的心思。”
“你你……”
赵瑞龙摇头轻笑。身边奉承之人虽多,但像陈泰这般直白热切的,倒也少见。言语粗鄙了些,却偏偏听得舒服。
他朗声一笑:“上半年我去**走了一趟,不得不承认,咱们跟那边差距不小。人家的酒楼、商场、髙楼林立,娱乐产业更是兴旺达。”
“所以我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捞钱!”
“要做大事,没钱寸步难行。”
“巧得很,今年我结识了一位新朋友,能助我把想法落地成真。”
此言一出,泰叔心头猛然一紧。
泰叔虽是京州市有名的建筑商,也是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但他心里明白,建工集团的大头股份攥在赵公子手里。
他能揽到这么多工程,全靠赵瑞龙背后撑腰。
如今赵瑞龙突然说认识了个新朋友,还能带来大钱,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味?是不是要另起炉灶,把自己踢开?
赵瑞龙端起茶杯,余光扫过陈泰的脸色,见他神情微变,这才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其实他根本没打算换人。陈泰这些年做事稳妥,换成别人未必镇得住场面。
他故意话里藏话,不过是敲一敲警钟,免得陈泰哪天得意忘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包厢门轻轻一响,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进来,满脸堆笑:“赵总,实在不好意思,下班髙峰堵车,来晚了。”
“没事,这个点堵车正常。”
赵瑞龙笑着示意他坐下,随即转向陈泰:“老陈,我给你介绍一位。”
“这位是杜伯仲,老杜,早年一直在喃方做酒店生意。”
“今年上半年我去**,路过羊城时跟他结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