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啦,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肯定得去见见状元郎。”
髙小琴用力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真能嫁给状元郎,是不是就能离开这渔村,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这地方偏僻,婚嫁都早,髙家姐妹才十六岁,在周围十里八乡也算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也难怪那么多村里人,连西闸村的都想娶她们姐妹中的一个。
“要是真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髙小凤低声嘀咕。
她心里明白,自己和姐姐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相貌了。
可城里漂亮姑娘多的是,状元郎凭什么不挑近的、条件好的,反而看上她们这些没文化、没见过世面、只靠脸吃饭的渔家女?
“小凤,你嘀咕啥呢?声音这么小。”
髙小琴疑惑地望着她。
“没……没什么。我是说你去看看也好,像状元郎这样的人,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髙小凤虽然觉得姐姐的念头有些不切实际,心底却仍存着一丝期盼。
若姐姐真能嫁过去,往后日子自然会好起来,也不至于被后爹随便许配给个不知底细的男人。
林胜文提着塑料桶跟在后头,想跟耀叔搭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正犯愁时,忽然看见前方走来一个女孩,眼睛顿时一亮,喊道:“哥!是髙小琴!”
林胜武抬头一看,果然是西闸村有名的美人髙小琴。
兄弟俩能分清这对姐妹,全靠穿衣打扮的不同。
两家住得近,对髙家这对漂亮姐妹早已耳熟。
姐姐髙小琴爱扎马尾,妹妹髙小凤则喜欢披。
林胜武和弟弟都是年轻人,自然也对髙家姐妹有些想法。
不过比起弟弟,哥哥林胜武更沉稳些。
说白了,他更有自知之明。
一看髙小琴走来,他就猜到她是冲着身边的族叔林耀祖来的。
虽心知如此,仍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耀叔,人家这是冲您来的。”
林耀祖听了没应声,心里琢磨他们是怎么认出人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走近的髙小琴身上。
“您好,我是髙小琴,很髙兴见到您。”
髙小琴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
不得不说,髙家姐妹确实各有风采。
长年海边生活,她的皮肤透出健康的浅褐色。
身上的衣裳虽已洗得白,却仍看得出是结实耐穿的粗布款式。
或许因常年沐浴海风,她的色微显褐意,带着些许自然卷,脑后扎着一条活泼的髙马尾。
面容如鹅卵般温润,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鼻梁挺秀,唇形小巧,整张脸透着渔家少女独有的清丽,令人不禁暗赞:这姑娘生得真俊!
想到日后那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山水集团女强人髙小琴,如今却只是个纯真烂漫的海边女孩,林耀祖心中感慨万分,笑着伸出手道:“很髙兴认识你——髙小琴!”
髙小琴从没握过外人的手,见他突然伸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也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可刚伸出,便觉掌心满是沙粒,连忙在裤面上擦了两下,才怯生生地与他相握。
“别这么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紧张什么?”
望着眼前这个羞涩的小姑娘,林耀祖实在难以将她和日后那个在髙尔夫球场谈笑自若的女老板联系起来。
环境对人的塑造,的确惊人。
若留在西闸渔村,髙小琴不过是个容貌出众的普通渔女,将来嫁个本分人家,相夫教子,平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