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天气燥热,他体内仿佛燃着一团火,接过汽水便仰头猛灌。
一口气喝完,顿时清爽畅快。
那种冰凉沁入肺腑的感觉,唯有亲历者才懂其中痛快。
林耀祖这般豪饮,也让钟晓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从小在干部家庭长大,家教严谨,从不曾如此粗放地喝水。
就连与侯良平相处时,他也一向温文有礼,远不如林耀祖这般随性。
出于好奇,钟晓艾也学着他,仰头大口喝下。
可刚饮一半,汽水中的气泡便胀满胃中,她忍不住笑出声,口中饮料随之喷出,溅了自己一身,也打湿了林耀祖正在作画的油画一大片。
“对不起!真对不起!”
钟晓艾见状慌忙起身,连连道歉,手足无措。
林耀祖也没料到这番情景,倒也不恼,大方摆手:“没关系,小爱姐,重画一幅就好。”
听他这么说,钟晓艾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平复。
正欲再道歉,林耀祖却忽然开口:“小爱姐,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
“?”
钟晓艾一愣,不解其意。只见林耀祖目光微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她低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原来白色吊带衫被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轮廓。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仓皇后退,却不慎撞上身后的椅子,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倾倒。
惊惶之中,脸色煞白。
林耀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左手迅揽住她的腰,右手轻扶手臂,稳稳将她拉回。
“小爱姐,没事吧?”
“没……没事。”
脱险后,钟晓艾仍心有余悸,心跳急促,呼吸也不太顺畅。
她坐下来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情绪,抬头看向林耀祖,轻声说道:“谢谢你,耀祖,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摔得很惨。”
“别担心,小爱姐,我也吓了一跳。”
林耀祖温和地笑了笑,安抚着她。
这时,钟晓艾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
低头一看,吊带衫在慌乱中被扯皱,紧贴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肤,顿时脸颊烫,连忙起身往洗手间走,步伐比之前稳了许多。
刚进去没多久,外面传来她的声音:“耀祖,你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汽水含糖髙,沾在衣服上又黏又腻,加上天气闷热,格外难受。
再加上衣服沾了汽水味,讲究的钟晓艾决定趁着阳光正好把衣服洗了,等林耀祖完成她的油画自画像时,应该也就干了。
“有有有,小爱姐,我马上拿给你!”
林耀祖赶紧回房间,翻出一件从未穿过的白衬衫,送到洗手间门口:“小爱姐,开门,我把衣服递给你。”
咔嚓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钟晓艾探出头和一只手接过衣服。
“这是我上次新买的,还没穿过。”林耀祖补充道,“洗手间里还有一条新的黄色毛巾,是我前几天换的。”
“嗯……知道了。”
钟晓艾微微脸红,其实她本想冲个澡,但想到毛巾都是林耀祖用过的,有些难为情,原打算用换下的衣服擦一擦就算了。
门关上后,林耀祖回到书房。
他先把弄乱的画纸收拾起来,一股脑塞进套着塑料袋的痰盂桶里,又去厨房拿了块抹布,将地上残留的汽水仔细擦净——若不及时清理,干掉之后会黏脚。
接着,他在画板上铺上一张新纸。
回来时听见洗手间传来淋浴声,也没多想,顺手把抹布洗净放回。
再次回到书房,现颜料盘也被汽水溅得到处都是,只能倒掉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