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傅的!”
云螭仰起头,脖子上的裂纹跟着她的动作又裂开了几分。
“你他娘的有种就拍死我,拍不死我,老娘早晚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坟头一个个刨开,骨头都给你扬了”
傅云山低头看着云螭,他看见了云螭裂开的身子,眼神却没有丝毫而动容。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像是在说今儿天不错,压根就不觉得眼前这件事值得他花什么情绪。
就在长鞭终于抽上了灵力手掌时,可诡异的事情却生了,没有灵力碰撞巨响,那手掌,在云螭这种拼了命的攻势下,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下一瞬,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道便弹了回来了,反震之力从云螭的掌心钻了进去,顺着骨头往上爬,霎那间,一股腥甜便要从心口里涌上来,可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那只手掌还在往下压,像是天塌了似得,云螭望着那只手,她忽然就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
“来啊——”
就在巨掌即落下的刹那,一道清越梵音,忽然自天地间悠悠响起。
“善哉!”
这道声音,就如那山间的清风,又似古刹的钟鸣,却让那能碾碎山岳的手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云螭猛地一怔,天穹之上,有万丈佛光倾泻而下,来人正是她才在心里骂了千百遍的梵世音。
“佛法有云,一念善起,诸天庇佑,汝今日自明本心,善根已具,可入羽化之境。”
话音刚落,佛光便缠绕到云螭周身,一朵丈许大的金莲自她脚下破土而出。
鎏金的莲瓣层层舒展,将云螭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其中。
先前浑身的裂痕,在金莲温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那道盘踞了数百年的化神瓶颈竟这么无声无息的缓缓破开。
外头的傅云山心头顿时一沉,他原以为,捏死两只蝼蚁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先前云螭拼死反抗,那垂死挣扎落在他眼中,与跳梁小丑无异。
可此刻那金莲在他眼中绽放,一股丝毫不弱于他的气息,竟然从金莲中缓缓升腾而起。
最为诡异的却是,他自问在羽化境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此刻竟完全感知不到来人身在何处,只一刹那,冷汗便流淌了下来,连他都无法察觉,还能封锁空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来人是天人境!
想通这一点头,他当即便想自报家门,想说自己是傅家的人,可无论如何他如何的努力,却是无法开口,就连眼珠子都难得转动一下。
而沐玄音这时却能抬头望向梵世音,刚要开口。
梵世音却似早知她要说什么似得,只是轻轻摇头,便拦住了她的话头。
“一切有为法,万物生灭,各有定数,强求不得。”
她的话音落下,天地间便是一片寂静。
沐玄音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梵世音的身影已经淡了下去,化作漫天灵光没入金莲之中。
也就在这时,包裹住云螭的金莲,最外层的莲瓣缓缓的展开。
金色的光华倾泻而出,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佛光之中。
而这时,一道身影自莲心之中踏出,云螭身上的伤口已然愈合,眉心那道让她无比厌烦的印记,此刻却在她眉宇间若隐若现,衬得她那张本就妖冶的脸上,平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庄重,身上的气息更是厚重了不少,分明是已然踏入了羽化。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羽化修为,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就像是浑身上下都被重塑过一般,她的目光这时也落在了傅云山的脸上,嘴角轻勾,沉身开口道。
“傅老狗——”
云螭掂了掂手里的长鞭,鞭尾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方才挺威风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