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挡在南宫轻弦身前,抬头看向傅沧海,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冰冷刺骨!
“羽化境,也不过如此。”
傅沧海眼中满是错愕,但这错愕只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他的拳势便陡然一变。
那停滞在林尘面门前的拳头骤然张开,五指如钩,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掌心爆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冲击,而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碾压。
羽化境之所以称为羽化,是因为到了这个境界,修士已开始触摸天地法则的门槛,不再是凡人之躯。
“给我去死!”
傅沧海一声低喝,紫莲之上顿时绽开细密裂纹。
羽化境对化神境,最大的差距从来不是灵力的雄厚程度,而是对力量本质的认知。
傅沧海承认这朵紫莲确实玄妙,万象天音确实声名赫赫,可林尘终究只是个化神境的蝼蚁,也就在这时,南宫烈看着傅沧海手上的架势,脚步正要踏出,可下一刻,他整个身子便僵在了原地。
傅沧海的拳头,竟被一只手掌轻飘飘地接住了,那是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像是书生拿笔的手,可就是这么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挡住了傅沧海那裹挟着羽化境全力一击的拳头。
满院死一般的寂静,傅沧海瞳孔猛缩,想要抽拳后退,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吸扯住了一般,身后那头咆哮的灵力猛虎,也在停滞的瞬间骤然崩塌,化作漫天碎光。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正在缓缓捏紧,骨骼错位的脆响声,在这死寂的宅院里,格外的清晰。
可更要命的是,他看见一股诡异的黑雾,已经爬满了他的手臂。
体内的灵力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似得,顺着那条爬满黑雾的手臂疯狂往外倾泻,随着灵力的流逝,他的经脉竟在枯萎,血肉在干瘪。
“不……不可能!”
傅沧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近乎崩溃的声音,他竟然怕了。
他拼命催动灵力去对抗那股黑雾,可那些灵力刚一涌出,便被黑雾如饿狼般一拥而上,猛的吞噬殆尽,傅沧海越是抵抗,灵气流失得便越快。
整个宅院的的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货真价实的羽化境中期强者,被一个化神境的小子捏着拳头,甚至在一点一点被抽成人干。
傅家众人没有一人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可这还没完,林尘低沉的声音,骤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煌煌天威,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神霄敕令。”
十六字真言落下,清朗的声音还在院落间回荡,苍穹便骤然变色。
沉沉的夜色剧烈翻涌起来,原本还挂着半轮残月的夜空,竟凭空堆起墨色的云涛,云层深处更有紫金雷光在蜿蜒游走,每一次闪烁都把庭院照得忽明忽暗。
宛如天劫般的威压当头压下,众人只觉得胸口闷,连周身流转的灵力都有些滞涩。
傅沧海瞳孔骤缩到极致,手臂上的黑雾还在疯狂吞噬他的灵力与生机,经脉枯萎的痛楚钻心蚀骨,可更让他胆寒的,是云层中那道正在凝聚的天雷。
即便是他修到羽化境中期,触摸过法则门槛,也一眼便认出,这不是凡俗引雷术。
若是硬接,自己实力必定大损,届时南宫家那几只鼠辈若是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他阴沟里翻了船,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念至此,傅沧海当机立断,没有半分迟疑,并指如剑,顿时展向自己的手臂。
噗的一声,整条手臂齐肩而断,滚烫的鲜血如泉喷涌似得喷出。
而他借着这短暂的挣脱,身形连忙暴退数丈,那截悬在半空的断臂还未落地,便被一道当头劈落的紫金天雷精准贯穿。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响在院落正中炸开,刺目的雷光瞬间撕破长夜,晃得所有人下意识闭眼,待雷光散尽,夜色重新落回庭院,原地那里还有那手臂的影子,只剩一捧细灰,被夜风一卷,便是散得无影无踪。
廊下那方才笑得最张狂的锦袍青年,此刻看着这一幕,早已瘫软在地,连忙躲在廊柱后,生怕林尘看见了他,此刻脸上便是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嘴巴张得老大,却连一丝声音都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傅沧海竟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太瘆人,没有半分同族之人的温情。
锦袍青年心头猛地一寒,刚要开口求饶,眼前便是一道残影晃过,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鸣儿,傅家养了你百年,灵丹妙药堆了无数,如今,到你报效家族的时候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夜空,傅沧海的身影已出现在了傅鸣的身前,用他那儿仅剩的那只手,竟生生将傅鸣的手臂卸了下来,骨骼碎裂与皮肉撕扯的声响混着惨叫,听得人头皮麻。
可傅沧海充耳不闻,抬手将便将那条夺来的手臂按在了自己的断臂处。
口中默念法诀,那条不属于他的手臂便与他的血肉开始蠕动交融,细密的血线蔓延开,将断骨,经脉,皮肉一点点缝合,不过数息工夫,一条完好的手臂便长在了傅沧海肩上。
这一幕落在傅家不少老祖的眼中,有人暗自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