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他,算不得什么稀奇本事!
可今日过了有明日,明日来个羽化境的老佛爷,后日来个天人境的尊者,你拿什么挡?
拿你这元婴境的修为,还是拿你这条不值钱的烂命?”
林尘周身翻涌的气息,猛地一滞。
南宫轻弦这时才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一步走到林尘面前。
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伸出手,指尖还带着茶盏的温热。
轻轻勾住了林尘的下颌,往上抬了抬,目光直直撞进林尘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
“我问你,你挡的住吗?”
林尘死死盯着他,咬着牙,半个字都没说,心里的怒气跟野草似的疯长。
南宫轻弦也不以为意,指尖在林尘的脸颊上点了点。
“她走,根子上就不是我逼的,是你太弱了。”
“你若不是元婴,是合道,是飞升,是这世间顶尖的存在,你想留她,她走得了吗?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拆你俩的台,有那个胆子,有那个本事吗?”
林尘的目光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可是气息还是隐隐有些不稳。
“这离山,搁北域里头,不过就是下场雨积出来的小水坑!放眼整个天下,连个水坑都算不上!你在这破水坑里,领着一群蹦跶的癞蛤蟆称王称霸,人家慕知意给你个笑脸,给你两句好话,你就真当自己是能翻江倒海的龙王爷了?”
林尘一张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心里的那股子戾气却也没处泄,只能在自己经脉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气血翻涌。
南宫轻弦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屑地冷笑一声。
“愤怒是好事,最起码说明,你小子还有颗羞耻心,还被这权欲迷了眼。”
话音落下,她的手缓缓下移,指尖跟长了眼睛似的,轻轻一勾。
林尘腰间的束带便应声散开,玄色衣袍的前襟瞬间敞了开来。
露出里头被戾气震得起伏的胸膛,她的指尖,最终点在了林尘的心口。
“给我记住今天这份无力,记住你今日,想把人抢回来,想拔刀劈了我,却没那本事的弱小。”
这才只是个开始,因为你弱,你往后会失去更多东西。
今日是梵世音,明日就可能是你那可笑的兄弟情谊,是你那心心念念的师姐,到最后。。。。
或许就是你这条,自己都握不住的小命。
她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所以别怨天尤人,今日留不住人,只是你不够强。改日丢了命,也是你不够强,这世道不认别的,就只认拳头。”
“等你什么时候真有了翻江倒海的本事,再来我面前拔你的刀,现在——”
话说到这里,南宫轻弦忽然收了声,缓缓的张开了双臂。
那姿势坦荡得像是在说,来,人在这儿,你若有本事,尽管往这儿招呼。
广袖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半截,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南宫轻弦就那么张着手臂看着林尘,眉眼间没有半分躲闪,也没有半分挑逗。
她只是在等,等他自己想明白。
“我说了,愤怒是好事。可你这份愤怒,冲我撒,没用。冲你自己撒,更没用。”
她往前走了一步,张开的双臂没有放下,反倒离林尘更近了些。
近到林尘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极淡的清香,却直往人骨子里钻。
“不如换个地方撒,但是我告诉你,今日在我身上泄的火,不是让你快活了就完事了。若你你依旧没有长进,云梦仙宗那两个小丫头,你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