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阴影里,一双幽绿竖瞳正静静注视着下方那两点白色
暗蓝短绒的狼尾低伏,与灰瓦几乎融为一体,爪尖凝着若有若无的寒霜,按在屋脊上,没有出任何声响
他微微眯起眼
(找到你了……小老鼠)他缓缓起身,身形如烟,无声无息地沿屋脊滑步——就在这时
“喂——!那个房顶上的!”一声中气十足、带着几分酒意的粗犷吼声从街边炸开
他脚下一顿,低头查看
街角馄饨摊旁,一只膀大腰圆的狗兽正叉着腰,仰着脖子,醉眼惺忪地冲他嚷嚷
“就是你!灰不溜秋那个!站房顶上干哈呢?!给老子下来!”
“……”(哪来的蠢货?)他面无表情,继续迈步
“哎你还走?!我让你下来听见没!装高手是吧?别以为站得高就了不起!老子年轻时候也上过房!”
狗兽越说越激动,抄起旁边一根不知道哪捡的木棍,对着屋顶的方向比划
狼兽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幽绿竖瞳在暮色里幽幽一转
爪间寒光闪过
“噗”极轻的一声
狗兽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扎着一枚泛着淡绿荧光的细镖
他愣了愣,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第二个音节,整只兽直挺挺向后倒去
“咚”狗兽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馄饨摊老板端着碗,呆在原地
狼兽收回视线
(……肃静的混乱,要开始了~)他爪间寒光再闪——这一次不是飞镖
旋刃脱手
三层齿轮状刃盘在半空中骤然展开,外围刀片在暮色里拉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没有破空声,只有极轻的、如同风声穿隙的“嗡”
老板的脖颈微微一凉
他一低头,碗里面便是多了一颗头
<他自己的>
旋刃回旋,收为一层,稳稳落回无名爪中,刃面干净,一滴血都没沾
馄饨洒了一地,热气还在冒
他垂眸,扫了一眼两具尸体,又扫了一眼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馄饨
(……浪费)他身形融入暮色,向下一个屋檐无声掠去
仿佛刚才只是一只鸟、一片叶、一缕被风吹散的炊烟
——
房顶下,洛星正推开街尾旅店的门
“有房吗?”
“有的客人,几间?”
“呃,一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