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还在屏障外,对着里面那尊突然跪下、然后彻底石化的老猫“雕塑”懵,脑子里无数个问号翻滚
(他干嘛?真跪了?)
(这老猫子……刚才是不是想害我,结果自己遭报应了?)
他还没理出个头绪,身后通往传送光圈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了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不是猫狗仆从那种慌乱的逃跑声,而是训练有素的、铠甲与皮革摩擦的规律声响
洛星心头一跳,暗叫不好,猛地转过身
只见刚才在入口处被他那对“卧龙凤雏”用猫薄荷和生化毒气暂时引开的两位守卫——猫法师和狗剑士,此刻正一前一后,完好无损(除了脸色还有点青)地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恼怒,只剩下公事公办的严肃,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
两位守卫在洛星面前停下,动作标准地行了一礼,声音恭敬却不容置疑
“二少爷”
“老爷有请”
“……???”洛星(我爹???)
(他怎么知道的?!这才多久?!那俩蠢货被抓住了?不对啊,就算抓住了,他们也不知道我进来了啊!)
(难道………你们两个!)
一股寒意混合着“被抓包”的尴尬和心虚与愤怒感,瞬间从脚底板冲上了天灵盖
他紫眸闪烁,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又现无从说起,最后只能耷拉下耳朵,认命地“哦”了一声,准备跟着守卫离开
然而,狗剑士却上前一步,没有立刻带洛星走,而是径直走向了老猫囚室的控制面板
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只见囚室那厚重的透明能量屏障“嗡”地一声,从顶部开始缓缓消散
“你们……”洛星下意识地想问
“老爷吩咐,带他一同上去”猫法师在一旁平静地补充
屏障完全消失
里面,那尊跪着的“石像”仿佛被解除了某种定身咒,猛地一颤,僵硬的脖颈出“嘎啦”的轻响
老猫——桑德罗,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站了起来,长时间维持跪姿让他的腿有些麻
他拍了拍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异色瞳扫过门口的守卫,最后落在洛星身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憋屈,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嘲讽
当他被狗剑士示意“出来”时,桑德罗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异色瞳里幽光一闪,那只仅解开了一个爪扣的左前爪指尖,一缕危险的灰黑色魔力开始凝聚——他显然不打算乖乖就范
“喂!”洛星虽然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但看到这老猫要动手,直觉感到不妙,脱口而出
“你别乱来……”他顿了顿,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混合双打”式惩罚,底气不足地示意补充(……我感觉我要挨打了!你别添乱!)
桑德罗凝聚魔力的爪子顿住了,他歪着头,用那只湛蓝、一只翠绿的异色瞳,古怪地看了洛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小家伙自身难保还操心我?”
但他指尖的魔力,却真的缓缓消散了,不是怕了守卫,而是……他看了一眼洛星,又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最终只是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从容(或者说,认清了某种现实)自己走出了囚室
“走吧”他甚至还催促了一句,仿佛不是去受审,而是去赴宴
转场
主宅,埃尔·纳特的书房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推开,洛星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一脸“我错了但我不一定改”的复杂表情,磨磨蹭蹭地挪了进去
桑德罗则被守卫“请”在了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书房里弥漫着雪松木和旧书卷的气息,埃尔·纳特并没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听到动静,他也没有立刻转身
洛星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待暴风雨降临
然而,先进来的桑德罗,目光却直接越过了洛星,牢牢锁定了窗前那个高大的背影
短暂的、令狐窒息的沉默后
桑德罗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地牢里的沙哑苍老,而是恢复了几分清越,却又带着一种被岁月和怨恨磨砺过的尖锐,他歪了歪头,异色瞳在书房温暖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哎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