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提议纯粹、直接,甚至有点傻气,完全跳过了云迹精心铺设的“情感共鸣”和“价值探讨”直接落在了最实际、也最基础的“操作层面”
这让云迹精心准备的后续说辞和情绪铺垫,一下子有点……无处着力
她看着洛星让出来的位置,和他脸上那副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但你可以自己练练看看??”的坦率(或者说迟钝)表情,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单纯到这种地步,还是……在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装傻?)但箭在弦上,她不得不,而且,亲自尝试,近距离观察他的反应,也许反而是更好的机会
云迹迅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带着点羞涩和勇敢的浅笑
“好……好啊?那我试试,如果做得不对,洛星同学你要提醒我,哦~”
她优雅地在他身边坐下,两狐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她学着洛星的样子,伸出双手,掌心向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白色睫毛微微颤动,开始尝试凝聚魔力
她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基础非常扎实,很快,她的右爪掌心上方,一小簇明亮而稳定的橘红色火苗“噗”地一声轻响,成功点燃了
火苗不大,却凝实温顺,显示出优秀的精神控制力
然而,当她试图在左爪同时凝聚水元素时,问题出现了
或许是分心二用不够熟练,或许是潜意识里对“挑战常规”的练习仍有抵触,又或许只是想表现得“笨拙”一些以维持狐设——她左爪的水元素刚刚汇聚出一团湿润的雾气,右爪那簇稳定的火苗就莫名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嗤”地一声,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只剩下左爪那团不成形的水汽,很快也消散在空气中
云迹微微一怔,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爪子,正想着该如何解释这“意外”的失败,并顺势引出更多话题时——
旁边传来一声极小、却因为寂静而异常清晰的、带着纯粹疑惑和难以置信的嘟囔
“……怎么会这么菜?”洛星说完,自己也愣住了,他紫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云迹那瞬间僵住的侧脸,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那不是一个经过思考的评价,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深刻本能和经验的、脱口而出的条件反射
就像是一种根植于肌肉记忆里的“这不对”的判断,快过了理智的阻拦,直接冲出了喉咙
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我怎么会这么说呢?)
而云迹·莫斯……
她脸上的完美表情,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身体彻底僵住
那精心维持的、带着羞涩与勇敢的浅笑冻结在嘴角
琥珀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一种混合着被冒犯的羞恼、被看轻的怒火、以及对自己刚才那番“表演”可能被彻底识破的惊慌,迅涌了上来
一个肉眼可见的井字符号,仿佛在她额角跳动了一下
再好的教养和伪装,也经不起如此直接、粗暴、且精准踩在痛点上的“嘲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洛星试图解释,声音微弱
云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将那股邪火压下去,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弧度近乎扭曲的“笑容”
“……没、关、系…”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
“是……是我练习得还不够,让洛星,同学,见笑了…”
气氛降至冰点
洛星慌了,他虽然搞不清状况,但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生气了,而且是很大的气
他手忙脚乱,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措,连连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