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灰狼缓缓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请…高抬贵爪……我需要……靠近‘载体’……”
烬羽死死盯着他,眼神如同最锐利的刀锋,衡量着每一个细微的举动
最终,他咬着牙,缓缓移开了踩在对方胸口的脚,但周身的神力依旧蓄势待,确保任何异动都能在瞬间将其格杀
灰狼慢慢地、有些踉跄地爬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皮毛,他依旧很平静,平静得让烬羽心中那根名为“不安”的弦越绷越紧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孤零零的头颅,步伐沉稳,不像是个受制于行的俘虏,反倒像个走向自己作品的艺术家
在烬羽紧紧追随的、混合着最后一丝希望与巨大警惕的目光中,灰狼在头颅旁蹲了下来。他伸出爪子,轻轻悬在那些摇曳的、色彩恶心的蘑菇之上
下一刻,柔和而纯粹的星光自他爪间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住那残破的头颅
奇迹生了
在星光的浸润下,那些妖异的蘑菇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枯萎、化为飞灰
头颅上破损的皮毛开始愈合,黯淡的色泽也重新变得鲜亮,甚至那空洞的眼眶里,也开始有点点微光凝聚……
弟弟……真的在恢复!
烬羽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冲击着他,让他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那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万分之一秒——
异变陡生!
那原本充满生机的星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灰狼的爪子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一声清脆得令兽头皮炸裂的骨碎声,清晰地传入了烬羽的耳中
他眼睁睁地看着,弟弟那刚刚恢复生机、甚至眼皮都微微颤动了一下的头颅,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扭曲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拧断了脖子!
那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微光,在眼眶中彻底熄灭,那张开的嘴唇,也终于停止了微弱的活动,彻底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灰狼缓缓站起身,转回头,看向烬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彻底的虚无
仿佛他刚才所做的,不是摧毁了一个刚刚复苏的生命,而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
烬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欣喜、希望、警惕……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空,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仿佛他灵魂中所有的光,都随着弟弟眼中最后一点微光的熄灭而一同熄灭了
然后,那片空白,被一种最深沉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意念所覆盖
“嗡——!”他周身的银白神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柔和与璀璨,变得极端锐利且不稳定
狂暴的能量不再受控,如同失控的核反应堆,化作无数道刺目的银白色闪电从他体内迸出来,疯狂抽打着周围的空气和地面!
“噼啪——轰!”平台在他脚下剧烈震颤,碎石被逸散的能量碾成齑粉
他没有咆哮,没有质问,过于巨大的悲愤摧毁了他表达的能力,只能转化为最原始的力量暴走
他死死盯着灰狼,银色的瞳孔收缩得如同绝对零度的冰晶,里面倒映着的,已经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件必须被彻底抹除的物体
灰狼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满足的审视
他似乎正是在等待这一刻,等待这纯粹毁灭的诞生
但烬羽已经看不见了
“……你,找死”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兽胆寒
话音未落,他已被淹没在自己制造的、狂暴的银白色能量乱流之中
下一刻,一道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银白闪光,撕裂了空间,瞬间贯穿了灰狼所在的位置
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谈判,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