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进入了一种半冥想的状态。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王富贵紧张的呼吸声,慕容嫣轻微的脚步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都远了。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稳,很有力。
突然——
眼前亮了起来。
不是睁开眼睛那种亮,是脑海里直接出现了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场景。
是一个诊室。
很豪华的诊室。红木家具,真皮沙,墙上挂着名画,桌上摆着古董。诊室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衣着华丽的人,个个面带焦急。
他坐在诊桌后面,穿着一身名贵的中式长衫,手里拿着一支金笔。
一个富商模样的人走进来,满脸堆笑“陈神医,您可一定要救救我父亲。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肯出手,多少都行。”
说着,推过来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金条,金光闪闪,晃得人眼花。
“这是定金。”富商说,“事成之后,再加三倍。”
陈玄墨看着那箱金条,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父亲得的什么病?”
“怪病。”富商愁眉苦脸,“浑身长疮,流脓不止,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听说您医术通神,特地来求您。”
陈玄墨站起身,走到里间。
里间床上躺着一个老人,浑身溃烂,恶臭扑鼻。旁边站着几个佣人,都捂着鼻子,不敢靠近。
陈玄墨检查了一下,心里有数了。
这是中了毒,一种很阴损的毒。要解,需要几味珍稀药材,而且过程很麻烦。
但他能解。
只要他愿意。
他回到诊室,富商眼巴巴地看着他“陈神医,怎么样?能治吗?”
“能。”陈玄墨说。
“太好了!”富商喜形于色,“那……”
“但我有个条件。”陈玄墨看着他。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
“把你这些年坑蒙拐骗、巧取豪夺来的不义之财,全部捐出去,一分不留。”陈玄墨平静地说,“然后去自,该坐几年牢,就坐几年。”
富商脸色一变“陈神医,您……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陈玄墨说,“你的钱,我不收。你父亲的病,我可以治,但你必须赎罪。”
“你……”富商脸色铁青,“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知道。”陈玄墨点点头,“所以更要你赎罪。”
富商气得浑身抖,指着陈玄墨“好!好!你不治是吧?我找别人!有钱还怕找不到医生?”
他抱起那箱金条,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陈玄墨,你会后悔的!”
陈玄墨笑了笑,没说话。
诊室消失了。
下一个画面。
是一个演武场。
很大,周围坐满了人,都在欢呼,在呐喊。
陈玄墨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漆黑,泛着寒光。
对面,躺着一个对手,已经败了,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陈掌门威武!”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欢呼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