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被关在这里的人?”田老二声音干。
“恐怕不止是关。”慕容嫣走到另一间牢房前。这间牢房里的不是骸骨,而是一具半腐烂的尸体——死的时间不长,最多几个月。尸体的胸口被剖开,心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色的、像是煤炭的东西。
“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湘西师叔脸色难看,“那块黑东西,应该是某种邪术的媒介,用来抽取活人的魂魄或者生命力的。”
正说着,溶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铁链拖拽的声音。
“哗啦……哗啦……”
声音很缓慢,但很清晰,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戒备!”石头低喝。
众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武器朝外。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照出周围那些牢房里的恐怖景象,也照亮了前方通道的黑暗。
铁链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个老人。
很老很老的老人,头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他瘦得皮包骨,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赤着脚,脚踝上拖着两根粗大的铁链,每走一步,铁链就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老人的眼睛很浑浊,但看到慕容嫣他们时,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们……是活人?”
“你是谁?”慕容嫣警惕地问。
“我……是这里的老族长。”老人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水寨……以前不叫水寨……叫‘安澜村’……我们世世代代在这里……捕鱼为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气“直到……疤面龙来了……他杀了我的族人……把村子改成了水寨……修炼邪术……把我关在这里……抽取我的魂魄……喂养他的水尸……”
“抽取魂魄?”湘西师叔皱眉,“怎么抽的?”
老人颤抖着抬起手,指向溶洞深处“那里……有个‘养魂鼎’……疤面龙把抓来的人……关进水牢……用鼎慢慢吸走他们的魂魄……剩下的躯壳……就炼成水尸……”
养魂鼎!
慕容嫣心里一动——陈玄墨的天魂,会不会就在那个鼎里?
“鼎在哪儿?”她问。
“最里面……”老人说,“但那里……有三具水尸王守着……你们……打不过的……”
“不打怎么知道。”石头握紧柴刀,“带我们去。”
老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跟我来……但小心……这里除了水尸王……还有‘怨灵’……它们无形无体……专攻魂魄……”
他拖着铁链,转身往溶洞深处走去。铁链很重,老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众人跟在他身后,火把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晃动的影子。越往里走,牢房里的景象越触目惊心有些牢房里不止一具尸体,而是堆了好几具,都呈干尸状,像是被吸干了生命力。有些牢房里还有未完全腐烂的尸体,身上插着奇怪的管子,管子里流动着黑色的液体。
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烧焦的甜味,闻着头晕。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宽敞的空间。
像是一个天然的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尊鼎。
鼎是青铜铸的,半人高,三足,鼎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鼎盖紧闭,但从鼎盖的缝隙里,不断有白色的雾气飘出——那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无声地呐喊。
而在石台周围,站着三具巨大的黑影。
水尸王。
每一具都有三米高,肌肉贲张得像要炸开,皮肤是青黑色的,覆盖着厚厚的、像树皮一样的尸痂。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黑色,嘴里滴着墨绿色的液体,落地出“滋滋”的腐蚀声。
最可怕的是,这三具水尸王不是呆站着——它们在动。虽然动作僵硬,但确实在围着石台缓慢地绕圈,像是在巡逻。
“那就是……养魂鼎?”王富贵咽了口唾沫。
“对……”老族长说,“疤面龙把抓来的人的魂魄……都封在鼎里……慢慢炼化……用来增强自己的修为……或者喂养水尸王……”
他顿了顿“你们要找的天魂……应该也在里面……”
慕容嫣盯着那尊鼎。她能感觉到,胸前布袋里的残魂此刻异常活跃,几乎要破袋而出——天魂就在附近,很可能真的在鼎里。
“怎么取?”石头问。
“得打开鼎盖……”老族长说,“但鼎盖被符咒封印……需要特定的咒语……或者……用暴力破开……”
暴力破开?慕容嫣看着那三具水尸王。有它们守着,别说破鼎,连靠近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