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木门或铁门,而是一面完整的、光滑如镜的石壁。石壁有三米高,两米宽,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在中央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一棵扭曲的树。
“这就是第二层的入口?”王富贵伸手摸了摸石壁,冰凉坚硬,“这咋开?撞开?”
慕容嫣再次查看地图。地图上对这一段的标注很简略,只有一行小字“镜壁需以‘真实之眼’视之,方可显门。”
“真实之眼……”她皱眉,“什么意思?”
湘西师叔走到石壁前,盯着那个镜子图案看了许久,忽然说“这图案……我在师门古籍里见过。这是‘破妄镜纹’,是一种考验心性的阵法。需要内心纯净、没有杂念的人,才能看穿幻象,看到真正的门。”
“内心纯净?”王富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这心里杂念可多了……”
“我来试试。”慕容嫣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排除杂念。几秒后,她睁开眼,看向石壁。
石壁还是石壁,没有任何变化。
“不行。”她摇头,“我杂念太多。”
石头也试了,同样失败。田家兄弟更不用说。湘西师叔魂魄受损,心神不稳,也做不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富贵身上。
“我?”王富贵指着自己鼻子,“我更不行啊!我满脑子都是烧鹅、叉烧包、还有欠李老板的三百块钱……”
“试试。”慕容嫣推了他一把,“什么都别想,就看那面镜子。”
王富贵没办法,只好走到石壁前,盯着那个镜子图案。
他努力放空脑子,但越努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越多刚才爬洞时蹭到的蜘蛛网、老家门口那棵荔枝树今年结的果甜不甜、上次在鬼市差点买到的假古董……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那面镜子图案好像动了一下。
不是真的动,是图案给他的感觉变了。刚才看是一面镜子映着一棵树,现在看……那棵树好像活了,树枝在轻轻摆动,树叶沙沙作响。
王富贵眨了眨眼,再仔细看。
这次他看清了——那不是树,是一个人。一个被树枝缠绕、困在镜子里的身影。
是小翠。
她闭着眼睛,表情痛苦,身体半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而在她身后,镜子的深处,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被铁链锁着……
是陈玄墨!
王富贵心里一紧,脱口而出“墨哥!翠姐!”
话音刚落,石壁忽然出柔和的蓝光。镜子图案像是融化了一般,从石壁上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扇光门。门内是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门开了!”田老大惊喜道。
慕容嫣看向王富贵,眼神复杂“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墨哥和翠姐,被困在镜子里。”王富贵声音有些颤,“他们在等我,等我们去救他们。”
慕容嫣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她第一个走进光门。
阶梯很陡,盘旋向下。墙壁上同样镶嵌着光石头,但光线比甬道里更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走了大概五分钟,阶梯到了尽头。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就是宝库第二层。
和第一层那个简陋的洞穴不同,第二层明显经过精心设计和建造。空间呈圆形,直径过五十米,高约十米。穹顶上绘着星空图案,星辰用会光的宝石镶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地面铺着青黑色的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镜。而在空间的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制的架子。
架子上,摆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浑浊,边缘刻着云纹——这就是“八尺琼勾玉”的仿品?看起来不太像。
中间是一个玉盒,盒盖紧闭,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右边,是一块石头——正是驿主描述过的“三生石”。灰白色,表面光滑,内部有混沌色光晕流转。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它散出的、温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三生石……”慕容嫣眼中闪过激动,“终于找到了。”
但她没有贸然上前。因为石台周围,有东西守护。
不是机关,也不是陷阱。
是影子。
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子,像烟雾一样在石台周围飘荡、盘旋。它们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成黑雾,但每一团影子的中心,都有两颗猩红色的光点——眼睛。
影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