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破浪号继续向南。
浓雾缓缓散开了一些,能见度恢复到五十米左右。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王富贵换了身干衣服,坐在食堂里捧着一杯热茶呆。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坠向漩涡的画面,还有水墙里那些旋转的黑色人影。
“喝点热的。”石头推给他一罐八宝粥。
王富贵接过,没打开,只是捧着罐子暖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问“石头哥,你说……墨哥会不会也在那种地方?”
石头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那地方太邪门了。”王富贵打了个寒战,“要是墨哥真在里边,咱们怎么救啊?”
“总会有办法。”石头说,“墨哥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但王富贵听了,还是稍微踏实了点。
驾驶室里,慕容嫣把羊皮图铺在导航台上。图上的线条很简洁,除了中心的漩涡和周围的符号,就只有一条虚线——从图边缘延伸到漩涡中心,像是航线。
虚线旁边标着几个小字“循星斗,避暗流,月满则入。”
“月满则入……”慕容嫣喃喃重复。
湘西师叔站在她旁边,盯着图看了很久,忽然说“我想起王景弘是谁了。”
慕容嫣抬头。
“明朝郑和下西洋,有个副使叫王景弘,史书里记载不多,但民间传说里,这人精通奇门遁甲,懂风水,会法术。”湘西师叔顿了顿,“传说郑和船队最后一次下西洋,在南海遇到了大麻烦,是王景弘布阵镇住了海眼,船队才得以返航。但他自己……留在了南海。”
“就是这里?”慕容嫣指着图上的漩涡。
“很可能。”湘西师叔点头,“如果这羊皮图真是他留下的,那归墟之眼……可能比我们想的更麻烦。”
慕容嫣看向窗外。
浓雾正在慢慢变淡,远处海平线上,隐约能看见一道模糊的灰线——像是陆地,又像是更厚的云层。
断刀在台子上微微震动。
刀尖的方向,正对着那道灰线。
“我们离得不远了。”她说。
湘西师叔也看过去,眼神复杂“做好准备吧。王景弘那种人物都要用命去封镇的地方……不会太平。”
慕容嫣没说话。
她只是握紧了断刀。
刀身冰凉。
但那股牵引感,已经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拽着她的手腕,往南方拉。
往归墟拉。
往陈玄墨在的地方拉。
食堂里,王富贵终于打开了八宝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的。
热乎乎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冻僵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些。他一边吃,一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里除了铜钱袋,现在还多了样东西。
是他在沉船甲板上捡到的一小块木片。
木片是从腐朽的船舷上剥落的,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当时随手塞进口袋,现在掏出来看,才现木片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
他凑到灯下仔细辨认。
字是繁体,刻得很深,虽然被海水泡了几百年,但还能看出轮廓
“逃不掉的。”
王富贵手一抖,木片掉在桌上。
“怎么了?”石头问。
“没、没什么。”王富贵赶紧把木片捡起来,塞回口袋,“就是……有点冷。”
石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窗外,雾又浓了起来。
破浪号像一叶孤舟,在茫茫白雾里缓缓前行。
喜欢撼龙逆命录请大家收藏撼龙逆命录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