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精神攻击?”慕容嫣脸色一变,“他找到我们了?”
“应该没有。”陈玄墨说,“如果是定位攻击,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他可能只是通过某种方式,远程入侵了我的意识。”
他把幻境里看到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真……真的会那样吗?”
“不知道。”陈玄墨实话实说,“但我觉得,他给我看这些,恰恰说明他心虚。如果未来真的已经注定,他何必多此一举?”
蛇婆点点头“有道理。这种攻心之术,通常是用来动摇对手意志的。他越是想让你相信某个未来,那个未来就越可能不是真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田老大问。
陈玄墨想了想,说“按原计划进行。该修炼修炼,该联系帮手联系帮手,该破坏据点破坏据点。不过……”
他顿了顿,“我们要加快度了。先知已经注意到我们,接下来可能会有更直接的行动。”
话音刚落——
“嗡——”
又是一阵精神冲击!
但这次不是针对陈玄墨一个人,而是覆盖了整个据点!
所有人都感到脑袋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紧接着,眼前浮现出破碎的画面——燃烧的街道、倒塌的楼房、惨叫的人群……还有一双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画面一闪而过,但带来的恐惧感却真实无比。
王富贵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我……我刚才看到我躺在棺材里……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提前看到我棺材本长啥样……”
石头扶住他,脸色也很难看。田家三兄弟都捂着额头,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慕容嫣咬着嘴唇,脸色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她看向陈玄墨“他又来了?”
“嗯。”陈玄墨站起身,混沌盘悬浮在身前,散出灰蒙蒙的光晕,形成一个护罩将所有人笼罩在内,“这次是范围攻击,但强度不大,更像是……警告。”
果然,护罩升起后,那种精神压迫感立刻减轻了。
但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还在黑暗中看着他们。
“他知道我们在哪。”蛇婆缓缓说,“至少知道大概范围。这次是警告,下次可能就是真正的攻击了。”
陈玄墨点头“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转移。”
“去哪?”王富贵问。
慕容嫣想了想“我在九龙塘有个安全屋,是我父亲早年置办的,连慕容家内部知道的人都不多。我们可以先去那里。”
“好。”陈玄墨说,“立刻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
众人迅行动。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主要是一些重要的资料、法器、药品。其他生活用品可以到了安全屋再买。十分钟后,所有人都背上了背包,准备撤离。
陈玄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快一个月的据点。简陋,但给了他们暂时的庇护。现在,连这最后的庇护所也不能待了。
“走。”
两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工业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人开始活动——送报纸的、打扫卫生的、晨练的老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精神攻击从未生过。
但陈玄墨知道,平静只是表面。
先知就像隐藏在阴影中的猎手,已经锁定了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
面包车穿过海底隧道,从九龙开往香港岛。陈玄墨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晨雾中的海面平静无波,远方的天际线若隐若现。
还有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后,这片海域之下,将决定一切的结局。
而他,必须在三十七天内,完成最后的准备,并且……活下来。
“墨哥,”开车的田老大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先知看到的未来是真的,我们真的会输,怎么办?”
陈玄墨沉默了几秒。
“那就让他看到的未来,变成假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什么先知。”
面包车驶入九龙塘的一片老式住宅区,在一栋不起眼的唐楼前停下。慕容嫣说的安全屋就在这栋楼的顶楼,是个复式单位,外面看起来普通,但内部做了加固和隔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