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了高转省道,再转县道,最后干脆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边几乎看不到绿色,只有稀稀拉拉的枯草和低矮的灌木。风一吹,黄沙漫天,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这鬼地方……”王富贵赶紧关上车窗。
又开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铁丝网上挂着牌子“地质灾害危险区,禁止入内”。
但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大口子,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陈玄墨说。
车子停下,众人下车。
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土腥味,吸进肺里都觉得呛。放眼望去,满目荒凉——龟裂的土地,裸露的岩石,远处还能看到几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地裂缝,像大地张开的伤口。
而在更远处,有几顶绿色的帐篷,还有两台钻探机正在作业。机器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野上显得格外刺耳。
“就是他们。”慕容嫣拿出望远镜观察,“‘大地资源’的人。大概十五个,其中三个穿黑袍的,应该是修行者。”
陈玄墨闭上眼睛,混沌盘在怀中微微震动。
这一次,他感知到的不是风的狂暴,也不是水的浩瀚,而是一种……沉重的、悲怆的愤怒。
大地在哭泣。
不,不是哭泣,是沉默的愤怒。那种被伤害了太久、已经不出声音的愤怒。土地干裂,草木枯死,水源断绝——这一切的苦难,都化作了地灵那沉甸甸的恨意。
而那几个黑袍人,正在用某种邪法,试图从这片苦难的土地中,强行抽取最后的地脉精华。
他们脚下,一个暗红色的阵法正在运转。阵法中央,插着一根黑色的金属桩,桩身上刻满了逆向的符文。每运转一圈,就有一丝土黄色的光点从地面被抽离,融入金属桩中。
而随着光点的流失,周围的土地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干枯、龟裂。
“他们在加地脉的死亡。”蛇婆声音沙哑,“这根‘抽灵桩’,是湘西赶尸派的禁忌法器,早就失传了。没想到这帮人居然会用……造孽啊。”
田老大握紧了拳头“我们赶尸派虽然和尸体打交道,但最敬重的就是土地。人死入土为安,土地是最后的归宿。他们这样糟蹋土地,该下十八层地狱!”
“现在怎么办?”王富贵问,“直接冲过去?”
陈玄墨摇摇头“先别打草惊蛇。地灵愤怒,如果我们贸然出手,可能会被当成和那些人一伙的。得先想办法和地灵沟通,让它知道我们是来帮它的。”
“怎么沟通?”慕容嫣问。
陈玄墨看向手中的混沌盘。
盘面上的四象虚影中,代表土象的玄武虚影正在微微光。虽然土象还未归真,但混沌盘对土系灵力有天然的亲和力。
他盘膝坐下,将混沌盘置于身前。双手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
心神沉入大地。
一开始,只有无尽的干渴和痛苦。这片土地太渴了,渴了几十年,每一粒沙土都在尖叫。然后是无边的愤怒,对那些抽走它血液、挖空它身体的人的愤怒。
陈玄墨没有退缩,也没有辩解。他只是将自己的意念传递出去——不是语言,是情感。
一种同情的、悲伤的、想要帮助的情感。
同时,他引导混沌盘中的土系灵力——虽然微弱,但足够精纯——缓缓注入脚下的土地。
那一丝灵力,就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河床。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但渐渐地,陈玄墨感觉到,地灵的愤怒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它感受到了那滴“水”,感受到了其中的善意。虽然微小,但真实。
陈玄墨继续传递意念我们是来帮你的。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们会赶走。你的伤口,我们会尽力修复。
这一次,地灵有了回应。
不是语言,而是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指向”——指向这片土地深处,某个地方。那里有地灵最后的生机,也是那些黑袍人正在抽取的目标。
大地心核。
陈玄墨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方向。
那是地裂峡谷的最深处,一道最宽、最深的裂缝底部。
而黑袍人们的抽灵桩,正通过阵法,遥遥抽取着那里的地脉精华。
“我找到位置了。”陈玄墨站起身,“但要接近大地心核,必须先破坏那个抽灵桩,否则地脉精华会被抽干。”
“那就干。”田老大已经拿出了赶尸鞭,“对付这种邪门玩意儿,我们赶尸派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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