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顾不上了,弯腰抓起那床散着霉味的棉被,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看我法宝‘裹尸布’!给我退散!”
说着,他抡起棉被就朝冲过来的一个黑影兜头盖了过去!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有这种“武器”,动作微微一滞。但棉被毕竟只是棉被,对方手中短刀寒光一闪,“嗤啦”一声,厚重的棉被直接被从中划开一个大口子,棉絮纷飞,根本没造成任何实质阻碍。
“哎呦我去!”胖子看着被轻易撕开的棉被,傻眼了。
就这么一耽搁,另一个黑影已经绕过他,伸手抓向了木箱!
陈玄墨被阮氏哥哥拼死缠住,目眦欲裂,却一时无法脱身。
眼看那人的手就要碰到木箱,一直处于被控制状态、眼神浑浊的阮氏哥哥,却在这一刻爆出惊人的力量。他硬生生受了陈玄墨一击,借力向后猛退,不是逃跑,而是如同炮弹般撞向了那个企图抢先触碰木箱的同伙!
“砰!”那人被撞得一个趔趄,错失了先机。
阮氏哥哥眼中贪婪与混乱交织,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似乎箱中之物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不再理会陈玄墨,转身扑向木箱,双手急变幻,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吐出晦涩难懂的咒文。
随着他的咒语,箱盖上那片作为阵眼的枯叶绿光急剧闪烁,变得不稳定起来。而那个造型奇特、被陈玄墨用锡钥匙打开的铜锁,竟开始微微震动,内部出“咔咔”的机括声响!
“他要强行开箱!”陈玄墨意识到不妙,强行催动罡气,震开再次扑上来的阮氏哥哥,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阮氏哥哥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双手猛地按在箱盖之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那复杂的铜锁竟应声弹开!厚重的箱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箱盖弹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缝隙中汹涌而出!
那不是寻常的古墓阴气,而是一种沉淀了千年、温润中带着威严,仿佛沉睡的巨龙骤然睁眼的磅礴气势!原本只有微弱绿光的昏暗厂房,霎时间被一片柔和却无法忽视的白色光华照亮!
光华源自从箱盖缝隙中透出的玉衣本身。那无数片青白玉片与金丝,在黑暗中流淌着莹莹光辉,尊贵而神秘,将整个破败的印刷厂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丝毫不刺眼。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住了,打斗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阮氏哥哥离得最近,脸上瞬间被狂喜和贪婪占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玉衣的光华。他嘶吼一声,迫不及待地伸手,抓向玉衣胸口的位置,那里正是之前缺失了三片玉片的地方!
他的手指干瘦,带着黑气,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温润的玉片——
异变陡生!
玉衣心脏对应的部位,那些紧密连缀的玉片之下,毫无征兆地爆起一团更加凝实、更加纯粹的白色光球!
光球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它后先至,准确地迎上了阮氏哥哥抓来的手掌!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却震撼灵魂的嗡鸣。
“啊!!!”
阮氏哥哥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几米外的水泥柱子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触碰玉衣的那条右臂,从手掌到小臂,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晶莹的白霜!寒气刺骨,甚至连手臂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他倒在地上,抱着那条冻僵的手臂痛苦地蜷缩翻滚,口中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脸上满是痛苦和惊骇。
那团白光在击退阮氏哥哥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收敛,重新融入玉衣之中。玉衣散的光华依旧,却多了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另外三个黑影也惊呆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那口打开的箱子。
胖子刚从棉被破掉的尴尬中回过神,看到这情景,小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嘿!这玉衣还带自动防盗功能?高级货啊!比我家那破门锁强多了!”
他这话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陈玄墨也是心中剧震,但他反应极快,瞬间就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玉衣的自主护主行为,不仅重创了威胁最大的阮氏哥哥,更是在气势上彻底压制了另外三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团融入玉衣的白光上——就在白光爆的核心,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缕淡金色的、中正平和的能量波动,与他怀中那枚祖父留下的玉印,同出一源!
是祖父的后手?还是玉衣本身与祖父的玉印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胖子!护住我!”陈玄墨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一直握在手中的青铜罗盘被他全力催动!
他将体内恢复不多的罡气,毫无保留地注入罗盘。罗盘中心的指针疯狂震颤,盘面上那些山水星辰的纹路次第亮起清辉。一道凝练而纯净的清光光束,自罗盘中心激射而出,不再是分散照向全场,而是如同探照灯一般,精准地笼罩向倒地痛苦挣扎的阮氏哥哥!
清光及体,阮氏哥哥身上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的积雪,出“嗤嗤”的声响,迅消融。他抱头出更加凄惨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那层覆盖手臂的白霜似乎也开始松动、融化。
陈玄墨眼神锐利,他知道,这是驱散其体内控制恶念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