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邪器与他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邪器彻底被毁,他也遭到了致命的反馈。
车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陈玄墨和胖子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地上工装男人无意识的呻吟。
那口冒着绿火的怪炉子,火焰也不知何时熄灭了,只剩下一点余烬。
难闻的气味依旧弥漫。
胖子看着地上那堆碎片,又看看昏死的工装男人,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妈呀……这玩意儿邪门,人更邪门……还好搞定了。”
陈玄墨也松了口气,走到那堆碎片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碎片已经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是一堆废金属。他捡起一块看了看,材质非金非铁,入手依旧冰凉,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昏死的工装男人。
“搜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或者别的线索。”陈玄墨对胖子说道。
“得令!”胖子现在干劲十足,立刻上前在工装男人身上摸索起来。
陈玄墨则走到那口熄灭的炉子旁,用一根铁棍拨弄着里面的灰烬,除了烧剩下的骨头渣子和金属残片,没什么特别现。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只盛放着墨蓝色液体的铁皮桶上。
桶里的液体已经只剩下浅浅一个底,颜色更加暗沉,散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他想了想,从旁边找来一个破罐头盒,小心地舀了一点残留的液体,准备带回去研究。
这时,胖子那边有了现。
“墨哥!有货!”胖子兴奋地喊道,从工装男人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本子。
陈玄墨走过去,接过本子。
本子很旧,边缘磨损严重,里面用圆珠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还画着一些简易的图案和地图。
他快翻看了一下,里面记录的多是一些地脉波动的数据、时间、以及一些地址。字迹潦草,还有很多错别字和符号,看起来记录者的文化水平不高。
但当陈玄墨翻到其中一页时,他的目光猛地顿住了。
这一页上,画着一幅相对清晰的六榕寺花塔的剖面结构草图!
虽然画得很粗糙,但塔的层数、大概结构都有标注。而在塔基的某个位置,被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一个歪扭的小字——“枢”!
又是六榕寺!
而且精确到了塔基的某个关键点!“枢”……难道是枢纽的意思?
陈玄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之前阮小姐透露的信息,阮黑对六榕寺有所图谋,但因为那里有东西镇着,一直没敢轻易动手。
这个工装男人记录这个,是想做什么?
他继续往后翻。
笔记本的最新一页,只写着一行字,墨迹还很新:
“明日丑时,龙口渡,接‘大货’。”
龙口渡?
陈玄墨知道那个地方,是珠江一段很偏僻的老码头,早就废弃不用了,平时根本没人去。
丑时……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
接“大货”?什么大货?需要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在这种诡异的时间点交接?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很可能和阮黑的下一步计划有关!
陈玄墨合上笔记本,脸色凝重。
“墨哥,咋了?这上面写啥了?”胖子凑过来问。
“我们可能撞破他们的一次物资交接了。”陈玄墨沉声道,“明天凌晨,龙口渡。”
他看了看地上昏死的工装男人,又补充道:“得把他弄走,不能留在这里。这里也不能久留,刚才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