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啥玩意儿这么臭!”胖子被熏得眼泪直流,连连咳嗽,动作也慢了下来。
黑烟弥漫中,只听阮黑沙哑的声音带着讥讽响起:“就知道……你们这两只老鼠……会闻着味儿找来……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们……”
陈玄墨强忍着眩晕感,运起体内那点可怜的罡气抵抗麻痹效果,目光锐利地扫视黑烟。只见阮黑的身影踉跄着退到了地下室最里面,那里似乎摆着一张破桌子。
而桌子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正是失踪的阮小姐!她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只是昏迷。
在阮小姐身边,那张破桌子上,还零零散散摆着不少东西:几个奇形怪状的陶蛊罐、几片漆黑的不知名鸟类羽毛、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晃动着小半瓶幽蓝色的液体……
而最让陈玄墨瞳孔骤缩的是——桌子靠墙的那头,赫然放着一个比之前找到的那个更大一号的青铜箱子!箱子表面布满了铜锈,但在摇曳的烛光下,能清晰地看到箱盖上刻着那个熟悉的标记——环绕着星辰的眼睛!
是它!之前在湍急水道里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箱子!它果然在这里!
阮黑退到桌边,喘着粗气,那只完好的手快在桌上摸索着,抓起了一个用稻草和布条扎成的小人。小人身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
陈玄墨一眼就认出,那是阮小姐的字迹!这老混蛋,竟然要用自己亲妹妹的血肉至亲来做文章!
“胖子!拦住他!”陈玄墨急喝一声,再次强冲过去,镰刀直取阮黑那只拿着草人的手!
胖子也嗷嗷叫着,挥舞木棍试图从另一边包抄。
但阮黑对两人的攻击似乎毫不在意。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疯狂、痛苦和极度兴奋的扭曲笑容,看着冲过来的陈玄墨,眼中血光更盛。
“晚了……”
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贴着阮小姐八字的草人,朝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草人粗糙,根本算不上锋利,但阮黑这一下却用了死力,仿佛那不是草人,而是一把真正的匕!
“噗——”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草人的尖端,竟然真的刺破了他胸前的衣服,浅浅扎进了皮肉里!
几乎在同一瞬间——
“呃啊——!”
躺在桌子上昏迷不醒的阮小姐,猛地出一声极其痛苦短促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眼睛骤然睁开,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恐惧!她胸口处的衣服,竟然也凭空洇开了一小片鲜红的血迹!
“噗——”
那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仿佛不是响在空气中,而是直接凿进了陈玄墨的耳膜深处。
草人粗糙的尖端,竟真的刺破了阮黑胸前的衣服,浅浅扎进了皮肉!一丝暗红的血迹立刻洇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
“呃啊——!”
躺在破木桌上昏迷不醒的阮小姐,猛地爆出一声极其痛苦短促的惨叫,身体像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抽打,剧烈地弓了起来!她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因难以言喻的剧痛和恐惧而放大到极致,死死地盯着昏暗的顶棚。
更令人骇然的是,她胸口对应位置的衣物,也凭空迅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鲜红,仿佛那里真的被刺了一刀!
“我靠!犯规!禁止用徒弟当道具啊!”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脱口大叫,声音都变了调。这景象太过邪门,完全出了他的认知。
陈玄墨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血亲咒杀!而且还是以这种自残式的歹毒手法动,威力绝非寻常!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到极致的恶毒力量,已然跨越空间,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扑到了他的面前!
这股力量并非冲击肉体,而是直钻神魂!陈玄墨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瞬间被扔进了冰窟的最底层,连思维都要被冻僵,一种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虚弱感疯狂蔓延开来。
怀中的“破邪”玉印再次自动反应,爆起一团温润却略显急促的清光,试图护住他的心脉神魂。
然而,这股血亲咒杀之力太过刁钻阴毒,它并非蛮力冲击,更像是一种极致的“污染”和“剥夺”,专门侵蚀生机与气运。玉印的清光与之接触,竟出“滋滋”的轻响,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迅黯淡下去,仿佛被某种污秽急侵蚀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