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哑地低吼一声,像是要斩断所有不必要的情绪。
右手高高抬起,整个手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朝着那面人皮鼓拍落下去!
这一击,含怒而,威力远之前!
他要彻底终结这一切!
“怀旧……毫无意义!”
阮黑嘶哑的低吼在密室里炸开,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咆哮,充满了被触及痛处的恼羞成怒。那短暂的凝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更加不计后果的煞气奔涌!
他高高抬起的右手,整个手掌变得漆黑如墨,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污秽与阴毒,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朝着那面苍白的人皮鼓拍落下去!
这一击,含怒而,威力远之前!
掌心未至,带起的阴风已经压得陈玄墨呼吸一滞,脸颊生疼。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阮黑掌心扭曲的纹路里,有无数细小的黑色电弧在跳跃、嘶鸣!
不能硬接!绝对接不住!
陈玄墨的脑子在这极度危险的压力下反而异常清醒。他几乎能预见到这一掌拍实后的后果——人皮鼓会出惊天动地的邪音,或许不会直接攻击神魂,但那凝聚的、实质般的邪力冲击波,足以将他和胖子彻底撕碎,连带着这间密室都可能彻底坍塌!
躲?往哪躲?这含怒一击范围极大,几乎覆盖了他所有能闪避的角度!
电光火石之间,陈玄墨的目光猛地扫向地上那张刚刚暴露出来的旧照片!
照片静静地躺在污浊的地面上,三个年轻人的笑容在昏绿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与眼前这你死我活的场景形成了残酷到极点的对比。
就是现在!
就在阮黑那漆黑的手掌即将拍中鼓面的前一刹那——
陈玄墨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格挡,而是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阮黑,而是扑向那张照片!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身体贴着地面滑行,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将那张泛黄的旧照片捞在了手里!
同时,他左手中的“破邪”玉印被他全力催动,残余的金光不再试图扩散防御,而是凝成一道极其凝聚的、拇指粗细的光束,如同精准的镭射,不是射向阮黑,也不是射向人皮鼓,而是——射向了那七盏环绕血池、还在顽强燃烧着豆大绿焰的黑色油灯中的一盏!
天枢位!祖父留下后手的那盏灯!
“嗡——!”
玉印金光精准地命中那盏黑色油灯的灯身!
那灯身不知是何材质,极其坚韧,并未碎裂,但表面刻着的邪异符文被这至阳至正的金光一照,瞬间出“嗤嗤”的灼烧声,冒起缕缕黑烟!
灯碗里那豆大的、绿得瘆人的火苗,像是被狠狠掐了一把,疯狂摇曳起来,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点,眼看就要熄灭!
七星邪阵,七灯一体,一灯受创,全局皆动!
就在天枢位油灯遭受重创、火苗将熄未熄的瞬间——
整个密室猛地一震!不是阮黑攻击造成的震动,而是阵法本身运转被强行干扰、能量流生紊乱产生的剧烈反噬!
嗡鸣声、嗤嗤声、还有某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咆哮混合在一起!
阮黑那志在必得的、拍向人皮鼓的漆黑手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阵法剧震,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差和迟滞!
就是这一丝偏差!
“咚!!!”
他这一掌最终还是狠狠拍落了下去!
声音沉闷得像是敲在了一面巨大的牛皮鼓上,又像是闷雷在耳边炸响!
但预想中那毁天灭地的邪力冲击波并未出现!
因为阮黑这一掌,并未完全拍在鼓面正中心,而是偏了少许,拍在了鼓的边缘!
人皮鼓出一声痛苦的、扭曲的哀鸣,鼓身剧烈震颤,表面那层苍白的色泽瞬间变得灰暗,甚至浮现出更多的裂纹!一股混乱的、失控的邪力从鼓中迸出来,如同失控的野马,向四周胡乱冲撞!
“噗!”阮黑当其冲,被这股失控的邪力反冲,身体猛地一颤,斗笠下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然吃了不小的亏。他按在鼓面上的那只漆黑手掌,颜色都似乎淡了几分。
而那股失控的邪力大部分轰击在密室墙壁和地面上,打得石屑纷飞,留下道道深痕,整个密室摇晃得更厉害了,顶部落下的碎石明显增多、变大。
陈玄墨虽然避开了正面冲击,但也被这股混乱的邪力余波扫中,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涌,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他借着前扑的势头就地连续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块砸落的石头,一直滚到胖子附近才勉强停下,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照片和玉印却握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