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要活活耗死他!逼他无法分心操控玉印!
“王八蛋!有本事冲胖爷来!”胖子急眼了,抄起地上那根钉着棺材钉的木棍,就想冲上去拼命。
“别过去!”陈玄墨急忙喝止他。胖子上去纯粹是送死。
就在这僵持痛苦的时刻,地上的李金财看着陈玄墨痛苦的模样,看着阮黑那绝情狠毒的手段,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和报复的快意!
他猛地嘶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哈哈哈!阮黑!我的好师兄!你够狠!真够狠!连个小辈都不放过!”
他一边笑,一边咳血,目光却死死盯着阮黑,像是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你以为……你以为你赢定了吗?!你以为师父他老人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金财这话一出,阮黑操控骨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斗笠微微转向他。
陈玄墨也强忍着剧痛,竖起了耳朵。师父?祖父?
李金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临死前也要拖阮黑下水,语极快而又混乱地嘶喊道:“陈……陈青岩……陈师兄他爹……我们的师父……他早就看出你心术不正!早就防着你了!!”
“你以为你当年偷偷修炼南洋邪术……瞒得过谁?!师父他老人家只是念及旧情……一直想拉你回头!!”
“他……他是不是你害的?!是不是你?!你说啊!!”
李金财状若疯癫地咆哮着,问出了这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
阮黑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骤然变得更加冰冷的杀意,似乎说明了一切。
李金财得到了答案,笑得更加凄惨,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果然……果然是你!!师父待你如亲生儿子……你竟然下得了手!!”
他猛地转向陈玄墨,用尽最后力气喊道:“陈家小子!你听着!你祖父……陈青岩……他不是失踪!他是被阮黑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暗算了!!就在……就在罗浮山后山闭关洞!!”
“你祖父……他……他早就怀疑阮黑图谋不轨……他……他留下后手……不止那玉印……他肯定还……”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阮黑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不再理会陈玄墨,那节乌黑的骨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对准李金财!
这一次,不再是能量针,而是一股无形的、极其恶毒的诅咒之力,跨越空间,瞬间降临在李金财身上!
李金财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暴凸,嘴巴张大,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响。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灰败、失去水分,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死死瞪着阮黑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解脱,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只有那圆瞪的双目,诉说着不甘与愤怒。
密室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血池偶尔冒出的一个气泡破裂的轻微声响。
胖子吓得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出。
陈玄墨也停止了对抗手臂的邪力,怔怔地看着李金财迅失去生机的尸体,脑海中回荡着他临死前那石破天惊的几句话。
祖父……不是失踪……是被阮黑暗算了……
在罗浮山后山闭关洞……
他早就留下了后手……不止玉印……
一个个重磅消息砸得他头晕目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愤怒、悲伤、还有一丝……终于找到方向的茫然。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而此刻,阮黑缓缓收回了骨指。斗笠微抬,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因震惊和悲伤而短暂失神的陈玄墨。
解决了多嘴的师弟,下一个,就是这个屡次坏他好事、还继承了陈青岩那个老东西遗产的小杂种!
以及,那枚该死的、灵性十足的玉印!
他左手一翻,那面受损的苍白人皮鼓再次出现在手中。
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在了鼓面之上。
一股比之前更加危险的气息,开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