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玄墨虽然暂时依靠玉印稳住了局面,但内心却越来越焦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罡气和体力都在快消耗,而对方看似气息悠长,远未到力竭的时候。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就在这时,两人法力多次碰撞产生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涟漪,不断震荡着整个密室,尤其是那座沸腾的血池。
池水翻涌得更加剧烈,那件悬浮的裹尸布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就在一次强烈的能量震荡过后,血池中央那个一直半沉半浮的金属盒子,猛地又向上浮起了一截!
这一次,盒盖与盒体之间露出了一道明显的缝隙!
就在那缝隙之中,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丝极其古老、极其苍茫的气息逸散了出来。那气息非常非常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厚重与神秘,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岁月被短暂惊扰,睁开了一条眼缝。
这丝气息虽然微弱,却让激斗中的两人同时心生感应!
陈玄墨感到怀中的青铜罗盘碎片微微热。而降头师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斗笠下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血池中央瞥了一眼,那眼神中混合着难以掩饰的狂热和一丝……敬畏?
就是现在!
陈玄墨抓住对方这瞬间的分神,猛地将体内剩余的大部分罡气注入玉印,然后狠狠一脚踢在脚下的玉印上!
玉印滴溜溜地旋转着飞起,带着比之前更盛几分的清光,如同流星般砸向降头师的面门!
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招式,纯粹是搏命般的干扰。
降头师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飞印”攻击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抬起那节骨指想要格挡。
而陈玄墨真正的杀招却在后面!他身体如同猎豹般扑出,目标却不是降头师本人,而是——那面悬浮在空中、依旧在微微颤动的人皮鼓!
他看得分明,这面鼓才是降头师施展邪术的关键法器!只要毁了它,或许就能极大削弱对方的威胁!
降头师显然没料到陈玄墨如此声东击西,反应过来时,陈玄墨的手指已经即将触碰到那面苍白的人皮鼓!
“找死!”降头师出一声沙哑的怒喝,再也顾不上去挡那飞来的玉印,左手骨指疾点,一道凝练如黑色钻石般的煞气直刺陈玄墨后心!这是围魏救赵,逼他回防!
若是陈玄墨执意毁鼓,自己必然被这道煞气重创甚至毙命!
电光火石之间,陈玄墨做出了抉择。他猛地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后心要害,同时右手变抓为拍,依旧狠狠拍向了人皮鼓的鼓身!
啪!嗤!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陈玄墨的手掌拍中了人皮鼓的侧面。那鼓不知是何材质制成,坚韧异常,这一掌并未将其拍碎,但一股精纯的、蕴含着玉印气息的罡气却透体而入,打得鼓身剧烈一震,表面那层苍白的色泽都黯淡了几分,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而几乎同时,降头师出的那道黑色煞气也擦着陈玄墨的右肩掠过!护体清光被瞬间撕裂,煞气直接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
陈玄墨闷哼一声,只觉右肩一阵刺骨冰寒,紧接着是火辣辣的剧痛,伤口周围的皮肤瞬间变得乌黑,并且迅向四周蔓延!一股阴毒的邪气顺着伤口疯狂往他体内钻去!
他踉跄着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运功逼住伤口处的邪气。
那枚飞出的玉印也被降头师另一只手随意挥出的黑气扫落在地,清光依旧,却暂时无人操控。
降头师低头看了看手中光芒黯淡、微微震颤的人皮鼓,又抬头看向受伤的陈玄墨,斗笠下传出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动了真怒。
法器受损,让他身上的煞气变得更加狂暴和不稳定。
“蝼蚁……你竟敢……”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充满了杀意。
他不再去看血池中的盒子,也不再保留。猛地将受损的人皮鼓举高,右手五指张开,这一次,不再是拇指,而是整个手掌都按在了鼓面上!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阴邪的力量开始在他掌心汇聚,鼓面甚至微微向下凹陷!
显然,他准备不顾损耗,动更强力、更直接的攻击,誓要将陈玄墨彻底抹杀!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连血池的沸腾声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所压制。
胖子吓得脸无人色,想冲过来又不敢。
陈玄墨捂着黑的右肩,强忍着剧痛和邪气侵蚀,大脑飞运转,思考着对策。硬抗是绝对抗不住的,躲?这密室空间有限,对方这含怒一击范围恐怕极大……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降头师的手掌,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即将狠狠拍落在人皮鼓上。
那面鼓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出低沉的嗡鸣。
陈玄墨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降头师的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了陈玄墨,投向了密室入口的方向,斗笠下似乎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诧异的“嗯?”声。
仿佛那里,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吸引了了他的注意力。
陈玄墨的心猛地一提。
难道……还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