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干啥?”胖子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伸出胖手。
陈玄墨一把抓住胖子油腻腻的手腕,将他肥厚的手掌猛地按在自己左臂崩裂的伤口上!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胖子的手掌!
“哎哟!墨哥!你干嘛?!疼!”胖子被血糊了一手,惊叫起来。
“用你的体温!捂热它!”陈玄墨声音急促,不容置疑。他迅将那个沾满尸蜡的圆柱体塞进胖子被鲜血染红的手心里,然后用胖子的手指死死握住!“快!用力搓!用你的血和体温融化它!”
“我…我…”胖子看着手里那冰冷滑腻、散着尸臭的蜡柱,再感受着掌心黏糊糊的温热血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看着陈玄墨苍白脸上不容置疑的急切,他狠狠一咬牙,脸上肥肉哆嗦着,双手如同揉面般,死死攥住那尸蜡柱,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搓揉起来!一边搓一边哭丧着脸嘟囔:“妈的…老子这手…以后还能要吗…这味儿…”
胖子体温本就偏高,加上陈玄墨温热的鲜血浸润,那层坚硬冰冷的尸蜡,在胖子卖力的揉搓和体温作用下,竟然真的开始慢慢软化!表面出现粘腻感,颜色也变得略微透明!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尸臭和陈腐油脂的怪味散出来。
“有…有门儿!”胖子忍着恶心,搓得更卖力了,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陈玄墨紧张地盯着。尸蜡在胖子手中一点点变软、融化,粘稠的蜡油顺着胖子的指缝流下,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似乎是一卷被紧紧卷起的、泛黄的纸条!
就在这时!
“嗬——!”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猛地从胖子手中那正在融化的尸蜡内部传出!
紧接着,胖子感觉掌心一痛!仿佛有什么尖锐冰冷的东西狠狠刺了他一下!
“哎哟!”胖子痛呼一声,下意识就想松手!
“别松!”陈玄墨厉喝!
但已经晚了!
就在胖子手指微松的刹那——
嗤啦!
一只灰白色、干枯如同鸡爪、完全由粘稠尸蜡凝聚而成的鬼手,猛地从那团正在融化的蜡油中爆伸出来!五根尖锐的蜡质指甲如同淬毒的匕,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浓烈的尸臭,狠狠抓向胖子的咽喉!
度太快!距离太近!
胖子吓得魂飞天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灰白的鬼爪带着死亡气息抓向自己的脖子!
“找死!”陈玄墨眼中寒光爆射!他早有防备!就在鬼爪破蜡而出的瞬间,他紧握的陨铁匕带着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如同毒蛇出洞,后先至!
噗嗤!
匕精准无比地从侧面狠狠贯穿了那只尸蜡鬼手的手腕!乌黑的刀身瞬间被粘稠的灰白蜡质覆盖!
“吱——!”尸蜡鬼手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惨嚎,如同夜枭啼哭!被匕贯穿的手腕疯狂扭动挣扎,试图挣脱!尖锐的指甲距离胖子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寸!
胖子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嘴里出不成调的惊叫!
陈玄墨一击得手,毫不留情!他手腕猛地力,匕在鬼手手腕内狠狠一绞!
咔嚓!
一声如同折断朽木的脆响!那只由尸蜡凝聚的鬼手,连同半截小臂,被锋利的陨铁匕硬生生绞断!断口处喷溅出粘稠的灰白色蜡油!
断手掉在地上,兀自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抽搐抓挠,几秒钟后才彻底化作一滩粘稠恶心的蜡油,不再动弹。而被匕钉在胖子原先位置的半截手臂,也迅融化,变成一滩散着恶臭的污渍。
“操…操…”胖子瘫在地上,看着地上那滩蜡油,又看看自己沾满鲜血和蜡油的手掌,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着粗气,后怕得浑身抖。
陈玄墨拔出匕,甩掉刀身上的蜡油。他快步上前,用匕尖小心翼翼地从胖子刚才跌落的位置,挑起那团已经融化了大半、沾满鲜血和蜡油的尸蜡残骸。残骸中心,一卷被蜡油浸透、边缘卷曲的泛黄纸条露了出来!
他屏住呼吸,用匕尖极其小心地将那卷湿漉漉、沾着粘稠物的纸条挑开、摊平。
纸条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材质是特殊的、浸过油的皮纸,坚韧异常,没有被蜡油完全损毁。上面用极其细密的黑色墨水,书写着几行蝇头小字。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刻板的工整,明显是日文!
陈玄墨不懂日文,但胖子凑过来一看,小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这是…电报码?!”
只见纸条上并非连贯的日文句子,而是一组组由短横(—)和点(·)组成的、标准的摩斯密码!每组密码下面,还用更细小的日文假名标注着对应的片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