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咬咬牙,将胎记按向密码锁的瞬间,江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保险柜弹开的刹那,澳门方向的夜空亮起血色烟花——1997的倒计时变成了555天!
柜内整整齐齐码着七盏琉璃灯,灯座刻着顾客姓名。
最中央那盏灯的玻璃罩里,赫然是胖子的一缕头!灯油泛着他常用的蜡香味,底部沉淀着未化的朱砂颗粒,那画面让胖子脸色惨白。
“李记商行1935年…”陈玄墨念着灯座铭文,突然浑身冷。
铭文角落盖着胖子曾祖父的私章,印章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血迹仿佛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胖子突然狂般抓起灯盏要砸,灯芯火焰却顺着胳膊爬满全身,那火焰像是活的一般,想要将他吞噬。
“屏息!”陈玄墨眼疾手快,抄起柜里的消防沙泼过去。
沙粒触及火焰,竟出婴儿啼哭的声音,在沙地上凝成个“寅”字。
剩余六盏灯突然飞向仓库各处,在墙面上投射出七座古塔的虚影,塔尖都钉着青铜罗盘碎片,那画面让人心惊胆战。
胎记突然迸青光,陈玄墨眼前一花,看见自己站在香港汇丰大厦楼顶。
暴雨中的青铜灯阵笼罩维多利亚港,每盏灯都连着一条金线,另一端系在婴儿的脐带上。
当他看清那些婴儿的脸时,胃部猛地抽搐——全是他在古董店见过的客人!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香港幻象突然被胖子的一声哀嚎撕裂。
他猛地回头,只见胖子正满地打滚,七星灯阵的金线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皮肤被烫出了烤肉般的焦糊味。
“接着!”陈玄墨眼疾手快,甩出手中的青铜匕。
胖子凌空接住,刀锋一割,金线应声而断。
可就在这时,整间仓库的地砖突然翻转,两人猝不及防地跌进了一个密室,重重地摔在了一堆堆满民国地契的铁箱上。
箱角渗出粘稠的尸油,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他娘的是我家祖传摔跤法?”胖子揉着屁股,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陈玄墨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呼吸陡然急促——七盏青铜灯按北斗方位嵌在石壁上,灯油泛着蓝绿色的荧光,细看之下,竟有头丝在油里缓缓游动!
最骇人的是“天枢”位的灯盏,玻璃罩内封着一撮灰白的头。
陈玄墨凑近辨认灯座上的刻字时,后颈的寒毛突然倒竖——“陈玄墨,1983年庚申月亥时”!
“墨哥!看这个!”胖子突然扯开中山装,胸口露出的七星灯阵正在吸收青铜灯的青光。
最末端的“摇光”位,竟然浮现出了微型的日文:“昭和二十年中国派遣军”。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爆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他猛地撞向石壁的瞬间,七盏青铜灯同时炸裂。
灯油如活物般汇聚成河,在密室地面勾勒出南越王墓的平面图。
胖子突然抄起铁箱盖当盾牌,大喊道:“油里有东西在动!”
陈玄墨定睛看去,只见油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蛊虫。
这些长着人脸的怪虫正啃食着灯油,每吞一口就膨胀数倍。
最肥硕的那只突然弹射而起,直扑胖子面门。
“请你食叉烧啦!”胖子抡起手中的地契就拍了过去。
蛊虫在纸面爆浆的刹那,整张地契突然自燃,火苗在空中凝成了一个“申”字。
陈玄墨心中一动,摸出三枚铜钱按在了“申”位上。
火苗瞬间暴涨,将蛊虫烧成了灰烬。